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教授,求你放过我 > 第96章 权衡利弊
  “我一直没有走,只是你一直在赶我走。”
  这种句话轻轻戳碰了许眠眠的心头,她肩头轻颤,抬头时就看到裴砚洲也在回头低眸看着她。
  裴砚洲转过身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指腹抹去了许眠眠眼角的泪水,他虽然面无表情,言语间却透露着心疼和不忍,“不哭了,就算走,我也一直在隔壁,我不会离你太远。”
  他的语气平和温柔,和失忆前说话的语气没有多大区别。
  许眠眠慢慢低下头,眨了眨眼,试图将眼泪眨回去,她把憋在心里已久的话说了出来:“我不清楚我自己到底是不是爱你,我一直很纠结,每次恨你的时候,就想起你的好,爱你的时候,就想起你曾经对我做的一切……”
  “我……”
  “嘘。”裴砚洲打断了她的话,他弯腰和许眠眠平视,卧室内的灯光虽然昏暗,可不妨碍两人之间的对视。
  “我知道,所以从始至终你以什么态度和方式对我,我都不会说什么,因为是我有错在先,就算你做错了事,我也不会怪你,因为你还小。”
  “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看到你的时候,心里总会莫名的慌张,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停药的戒断反应,现在看来不是。”
  说着,他将相机放在了梳妆台上,“拍照的时候我看到你总是闷闷不乐,还说把照片删掉,但我没有删,因为我怕你说的是气话,我想等你心情好点,再询问一下。”
  许眠眠听后询问道:“停药?你之前吃什么药了?”
  裴砚洲轻叹一声,无奈道:“安眠药,因为晚上总是睡不着觉,但是偶尔失眠,短期吃几天问题不大,如果连续吃超过半个月,容易依赖,而且有副作用,但不吃也有戒断反应。”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眠,我以前失眠吗?”他问许眠眠。
  许眠眠回忆起以前的事,以前她刚在裴砚洲这里生活时,裴砚洲的确睡觉很轻,哪怕她悄悄去洗手间,裴砚洲都会醒。
  但随着两人同居的时间越来越长,裴砚洲的睡眠质量也越来越好,虽然有些小癖好,比如睡觉前要摸着许眠眠肚子才能入眠,但至少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小动静惊醒。
  许眠眠如实回道:“不失眠……”
  裴砚洲好奇道:“那我以前是有什么快速入睡的秘诀吗?”
  许眠眠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小声说道:“有…就是睡前摸着我的肚子……”
  她本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裴砚洲会不相信,或者觉得莫名其妙。
  可裴砚洲听后,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喉间低低滚出一声轻笑。
  “这样啊,听起来比吃安眠药的代价要小很多,所以老婆愿意收留我吗?”他轻声问道。
  许眠眠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默默点了点头,“嗯……”
  裴砚洲直起腰,说道:“那我去拿被子和枕头,等我。”
  看来还是要分被子睡。
  最后两人各自盖着自己的被子躺在床上,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许眠眠枕在他的胳膊上,裴砚洲却久久没有把手抚在许眠眠的小腹。
  许眠眠抬眸看向他,小声询问道:“你不是想摸我的肚子吗?为什么不摸?”
  裴砚洲低眸宠溺的说道:“等一下再摸,我现在还不想睡,但你如果困了就先睡吧,晚安。”
  说罢他拉灭了台灯。
  卧室内昏暗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许眠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小手抓着他的睡衣慢慢睡着了。
  这可能是她这阵子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却也是醒的最早的一觉。
  凌晨四点多,许眠眠习惯的想抱住裴砚洲的胳膊,却抱了个空。
  她的睡意慢慢消散,缓缓睁开眼就看到身旁空无一人,被子和枕头都不在了。
  “嗯?裴砚洲?”许眠眠坐起身,她拉开台灯本以为自己是出幻觉,没想到裴砚洲还真走了。
  她赶紧下床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去了隔壁的客房,悄悄打开门走了进去,客房内的小夜灯还开着,
  许眠眠看到裴砚洲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伸着胳膊臂弯遮眼睡着了。
  而床头柜上放着两瓶安眠药,其中一瓶是倒着放的,看来已经空了。
  裴砚洲没有摸着她的肚子睡觉,而是等她睡着后,又悄悄回到了客房继续喝安眠药助眠。
  许眠眠走到他床边,眼眸泛红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走……”
  这时裴砚洲睁开了眼,他看到站在床边的许眠眠,没有被吓到,而是问:“怎么醒了?做噩梦了吗?冷不冷?”
  说罢,他坐起身将一旁的毯子递给了许眠眠。
  许眠眠没有接过,她问:“你为什么要走,明明喝安眠药有副作用,为什么还要喝……”
  裴砚洲无奈的笑了一声,说道:“我喝安眠药都没用,你觉得那种没有科学依据的方法能管用吗,而且我并不是很在意失眠的问题,我只是看你哭了,我不知道应该哄,所以想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等你不哭了睡着了,我就回客房睡。”
  “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他的回答让许眠眠哑口无言。
  原来裴砚洲只是看她哭了,想转移她的注意力,所以才留下睡觉。
  裴砚洲继续说:“当时你说你爱我恨我,我听后真的一头雾水,抱歉,我当时不是故意打断你的话,只是我看你提到这件事好像情绪有些激进,所以我不想让你提了。”
  他说话不带一丝情绪,连安慰都像在分析一道题。
  许眠眠感觉现在的裴砚洲就像是一块不会融化的冰,怎么都捂不暖。
  曾经的偏爱和宠溺都没了,如今只有权衡利弊。
  许眠眠眼眶逐渐泛红,她双手攥成拳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好…我知道了…对不起,我打扰你休息了,你继续睡吧。”许眠眠说完就赶紧离开了客房,跑回了卧室。
  裴砚洲无论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很会演戏。
  她当时真的觉得裴砚洲变回了以前那样温柔体贴,原来只是裴砚洲为了不让她继续哭而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