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
“现在是海市时间十五点整。”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播放着现在的时间。
座机旁放着一张浅绿色的户口页,看上面的折痕和泛黄泛白痕迹,估计是很多年前的了。
蒋霄坐在椅子上拿起那张户口页看了很久。
眼里除了疲惫就是无措。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问道:“徐蒋霄,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打算带你妹妹回来认祖归宗啊。”
蒋霄听后垂下眸子,叹息一声,臂弯遮脸,疲惫道:“她如果不想回来呢,我岂不是惹她生气,更何况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姓徐,我总感觉……”
“总感觉只要她可以好好生活,能无忧无虑的活着就行,我就知足,认祖归宗又如何,不过是换个身份而已。”
男人却不乐意了,“她怎么也是徐家的人,什么叫换个身份就行,你不想你妹妹回来吗,就想这样把自己妹妹送给裴氏啊。”
“什么叫送,说话好听点行嘛。”蒋霄紧皱眉,他捏住眉心,嘴唇发白,眼眶有些黑,显然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那次他听说裴砚洲要和许眠眠结婚了,还要举行婚礼。
就雇了人去袭击裴砚洲。
本来就是冲着裴砚洲的命去的,却不想裴砚洲命这么大,撑到了去医院抢救。
蒋霄说道:“假如我告诉许眠眠,她是我的亲妹妹,她现在必须回家认祖归宗,且必须和裴砚洲离婚,她肯定会恨我。”
男人听后很不理解,“为什么?”
蒋霄回道:“她…她好像真的喜欢上裴砚洲了,眼神骗不了人,更何况裴砚洲救过她的命。”
男人震惊道:“命?我的天啊,裴砚洲是救过她的命,但当初裴砚洲雇人去她养母家里打砸恐吓,怎么不担心把许眠眠吓出个好歹,我看他当初出钱出人脉给许眠眠看病,就是为了能把她圈在身边,当个宠物养着,什么爱啊。”
“而且裴砚洲做的可不止这些,他心眼可多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有两届比赛的奖金是你偷偷塞给资助方,然后让资助方交给校方,再让校方交给了许眠眠。”
“许眠眠最后拿了钱,还以为是裴砚洲给的。”
蒋霄其实已经大学毕业了,在海市大学上学,也只是单纯的为了保护许眠眠。
身份和年龄都是伪造的。
袁佳莹则是他的表妹,更是许眠眠的表妹,所以在大学里袁佳莹对许眠眠也格外的照顾。
蒋霄每次偷偷帮助许眠眠,都会被裴砚洲抢走功劳。
因为他是‘学生’,裴砚洲是教授,在许眠眠看来资助她的人是裴砚洲更合理些。
蒋霄有几次生气,但想到许眠眠现在能这么开心无忧的生活,他就退一步一忍再忍。
那次在酒吧,看似裴砚洲是因为他扶许眠眠出来而吃醋。
实际上是因为裴砚洲看出蒋霄是许眠眠的亲哥哥。
先不说五官相似,蒋霄的鼻梁上也有一颗痣。
裴砚洲问学号也很简单,他就是为了查查海市大学里到底有没有一个叫‘蒋霄’的人。
蒋霄的真名叫徐蒋霄。
后来许眠眠不回学校上学念书了,还怀上了孩子。
蒋霄猜到了这点。
裴砚洲不是因为年龄大了着急结婚,他只是单纯的想锁住许眠眠,生怕许眠眠被蒋霄抢走。
所以才让许眠眠怀孕,然后赶紧结婚。
和裴砚洲斗心眼,他们都有些斗不过。
蒋霄为了许眠眠的幸福一忍再忍。
可现在他忍不了了。
裴砚洲竟然带着许眠眠和小芋圆去国外长期居住,这完全是把蒋霄和许眠眠彻底分开了。
蒋霄的要求不多,就是能看许眠眠几眼,看到她过得好,幸福就够了。
裴砚洲却把他最小的要求都切断了。
“我不想计较这个了,我只想让许眠眠想起来她还有个哥哥,哥哥一直在背后力所能及的帮她…当初是家里落寞,逼不得已才把她送去了秦家。”蒋霄说着眼底开始泛红,他想许眠眠了,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又瘦了。
男人听后叹了口气,“我理解你,所以裴砚洲他不做人事,你更可以不做人事了,凭什么要一忍再忍,如果你害怕伤害到许眠眠,就不要让她知道。”
“你和裴砚洲一样,在暗处坏,阴他。”
蒋霄听后,显然是有些打算,他说:“正人君子真不是这么好当。”
男人说:“不过你要小心,你的对手可不只是裴砚洲,还有秦御寒。”
一提秦御寒,蒋霄的头更大了。
他当初为了和爸妈一起还债,把许眠眠送去了秦家照顾,却不想秦御寒的心眼很坏,故意和许眠眠说自己才是她的哥哥。
许眠眠当时小就信以为真了。
导致蒋霄抽空去探望许眠眠,许眠眠还以为他是陌生人。
蒋霄说:“不止,还有许年……”
“许年…可比裴砚洲恶心多了。”
他越想,头越大。
许眠眠太招人喜欢了,招的还都是些疯子,这些疯子还都是心眼多,爱伪装的疯子。
许眠眠单纯,被他们骗了也不知道。
裴砚洲和秦御寒在外属于公众人物,他还是比较在意外界的评价。
但许年不同了,他坏起来可是什么都不顾。
甚至是连许眠眠也不顾。
以蒋霄对他的了解,假如许年发现自己的死可以逆风翻盘,甚至是报复对方八辈子,他可以狠下心直接用刀子自刎。
心能狠到这种程度不是一般人,裴砚洲估计都很难做到。
男人刚想说什么,就被电话打断了,他拿出接电话,脸色一变立刻挂断了。
蒋霄注意到后问道:“怎么了?”
男人说道:“许眠眠和裴砚洲又要回德国了,今晚十一点的飞机。”
听罢,蒋霄立刻站起身:“不能让他带许眠眠走,我也狠心了,今天无论怎么样都要把许眠眠带回来了,就算她恨我也无所谓。”
“我不想让她不明不白的和一个疯子过一生,这对她不好,也对她女儿不好。”
在他眼里许眠眠还是个孩子,却已经有了孩子。
都是裴砚洲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