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华盛顿。
当天色昏暗,华盛顿褪去白日的庄重,绽放出纸醉金迷的繁华,宾夕法尼亚大道上车流不息,两侧政府大楼与高端商铺林立。
乔治城是一座藏在繁华都市里的优雅富人区。
这里没有市中心那样的摩天大楼,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典雅的红砖洋房,鹅卵石铺就的街道蜿蜒曲折,处处透着百年沉淀的精致与贵气。
其中一座四层洋房彻日彻夜的拉着窗帘,到了晚上也不开灯,看起来格外阴森。
尤其是三楼的卧室,窗户都被木条钉住了。
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被捆在床上,手腕脚腕上有被绳子勒伤的痕迹。
他脸色惨白,闭着眼看似在休息,眉头却攥成了一团。
这时卧室门被缓缓推开,男人闻声睁开眼看向那。
只见女人穿着白色睡裙,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她打开卧室的灯,走到床边,问道:“还不肯吃饭吗?许年。”
许年的脸色很难看,黑眼圈很重,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轻轻一碰就发紧发疼。
他连说话都没了力气,“你捆着我,我怎么吃饭……”
女人坐在床边,拿着勺子搅拌碗里的汤,说道:“我喂你啊。”
女人先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费力的扶起许年,让许年坐起来,背靠在床头。
她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喂到许年嘴边,“吃吧。”
许年看着女人,眼里满是不屑和嘲讽,他说道:“顾眠眠,你疯了……”嗓音沙哑听起来很虚弱。
顾眠眠低眸没什么情绪,“对啊,我就是疯了,是你把我逼疯的,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找个替身,更何况这个替身和我一点都不像。”
她喂许年喝汤。
许年没了力气和她争执,已经两天左右没吃一点油水,他把汤喝完才缓过来些,他说:“先不说这件事了,过去几个月了,我也没力气问你,是谁告诉你我在芝加哥,还把我房子的备用钥匙给你了……”
当时他在芝加哥出差,本想完成工作就回国陪许眠眠去南城旅游,却被人埋伏迷晕,再醒来时就在华盛顿了。
因为被顾眠眠关了好几个月,许年自身对时间都快没了概念。
都不清楚现在是几月几号了。
顾眠眠把碗放在一边,抽出纸巾擦了擦许年的嘴角,淡然道:“很重要吗?”
许年轻眯眼,“是裴砚洲告诉你的吧。”
“不是他。”顾眠眠如实回道。
许年排除了一个人,他思考着,也不太可能是秦御寒,虽然他和秦御寒有些陈年私仇,但秦御寒根本不认识顾眠眠,而且他和顾眠眠也只是简单交际了几个月,都算不上朋友,秦御寒更不可能知道顾眠眠这个人。
到底是谁告诉顾眠眠,他在芝加哥。
顾眠眠抱住他,轻吻他的脸颊,说道:“虽然我很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不联系我,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许年,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她脸颊微红,看得出很开心。
可许年的脸色难看的要死,他咬紧后槽牙,很明显对顾眠眠腹中的孩子没有一丝感情。
许年咬牙道:“如果许眠眠有你一半主动就好了…该死的……”
当时他被下药了,也不知道那几晚发生了什么。
“我不许你提她!”顾眠眠听到这个名字就像是应激了一般,她放开许年,紧皱眉,“说白了就是我的替代品,别说的好像你有多爱她一样。”
许年听到这话被气笑了,“刚才你也纳闷我找替身为什么还要找个和你一点都不像的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根本不爱你,我爱的是许眠眠,而且她叫许眠眠也只是个小小的巧合,恰好和你的名字一样罢了。”
“顾眠眠,你别这么自作多情了。”
这句话杀人诛心,戳中了顾眠眠的逆鳞。
她挥手狠狠的扇了许年一巴掌,气的手都在抖,“我自作多情?以前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恋爱!”
许年冷哼一声:“你也不傻,知道是以前,所以我说我现在不喜欢你了,矛盾吗?”
听完这句话,顾眠眠的心凉了一半。
她被气哭了,“混蛋……”
许年轻咳几声,喝完汤后有了些力气,他说:“对,我就是混蛋,连我妹妹都这么说,不过我混蛋也是分人。”
“就比如…你今天要和你的小宝宝说拜拜了。”
男人的话意味深长。
顾眠眠没有听懂,她哽咽道:“你说什么胡话……”
突然许年挣脱开了绳子,他手脚麻利的下床将麻绳缠在了顾眠眠的脖子上。
“啊!许年!”顾眠眠没有反应过来,她被许年拖在地上。
其实许年身上的绳子早就有些松,只是许年故意固定好,假装绳子捆的很紧。
他刚才不挣扎,乖乖的把饭吃完,只是为了补充些能量,一会儿不至于因为低血糖晕倒。
“妈的,和我比缺德?老子是他妈缺德的祖宗!顾眠眠,你当我是傻子啊。”许年屈膝蹲下将绳子死死捆在顾眠眠的脖子上。
呼吸被限制住后,顾眠眠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挣扎都变得无力:“唔唔啊……”
许年在她耳边说道:“把我的证件和钱都还给我,不然我就勒死你。”
顾眠眠赶紧点头。
许年这才松开了绳子。
顾眠眠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咳嗽了很久,她缓过劲来才说:“在…在衣柜的抽屉里……”
许年将绳子捆在她的胳膊上,把绳子的另一端捆在了床腿上,才起身去翻找衣柜。
很快就找到了证件和皮夹钱包,他拿出一件外套穿上,撂下狠话:“顾眠眠,别再来招惹我了,不然别怪我翻脸不念旧情。”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卧室,到客厅他还听到顾眠眠的哭声越来越大。
顾眠眠虽然和许眠眠长得不像,但两人说话的声音和哭声很像。
许年听到哭声后脚步一顿,但很还是走了。
临走前还拿走了车钥匙,开车驶出了宅院,离开了乔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