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许眠眠后,裴砚洲和秦御寒到病房外楼道谈话。
秦御寒厉声质问道:“裴砚洲,我妹妹到底怎么回事,她的手怎么受伤了!”
裴砚洲冷声回道:“我们在机场等候室的时候遇到了歹徒,眠眠为了保护我受伤了……”他很自责,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能反应快些。
“眠眠保护你?呵,裴砚洲你自己听着不觉得搞笑吗,如果是我,我哪怕自己去死,也不会让她受一点伤!”秦御寒说着一把拽住裴砚洲的衣领,咒骂道:“你个死疯子,等她醒了,我就带她走,裴砚洲你不配拥有她!”
此话一出,裴砚洲一把推开秦御寒,他扶了下眼镜,冷声道:“那你就配了?从事至今你为许眠眠做了什么?是给她花了什么钱,还是救了她的命?你信不信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秦御寒打断道:“放屁!如果不是你给她使用了药剂,她可能乖乖听你的话吗!”
这时护士小心翼翼走到他们身边,胆怯道:“两位先生,请你们小声点,这里是医院,有很多病人。”
护士的话像是冰水暂时浇灭了他们的怒火。
让他们暂时休战。
两人去了病房,裴砚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秦御寒则是站在床的另一旁。
他们守着许眠眠,许眠眠哪怕是咳嗽一声,他们都吓得站起身要去叫医生。
裴砚洲握住许眠眠打着点滴的右手,眼神黯然,小声说道:“宝宝对不起…老公应该听你的话,不这么快带你回德国,对不起……”
听到他道歉的话,秦御寒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看着窗外。
这时许眠眠的眼皮抖了抖,她微微睁开眼,有气无力道:“这里是哪……”
闻声秦御寒立刻转过身,快步上前,“沐…眠眠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裴砚洲也赶忙询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告诉老公。”
许眠眠看了看秦御寒,又看向裴砚洲,随之不顾打着点滴的右手,抱住了裴砚洲,“老公…老公你没事。”
事到如今,她还在关心裴砚洲。
裴砚洲也抱住她,轻抚着她的长发,温声道:“老公没事,谢谢宝宝……”
他的语气十分酸涩,眼里满是心疼。
秦御寒看到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就像个局外人,就不该在这个病房内。
“哥,我办好了,这是押金条。”裴佩走进病房,她看到许眠眠醒了,立刻跑了过去,激动道:“嫂子你没事!太好了!”
“对了,二哥,卡还给你。”裴佩把银行卡还给秦御寒。
秦御寒沉默着接过。
许眠眠慢慢放开裴砚洲,看向裴佩,温柔道:“佩佩……”她扭头注意到秦御寒。
许眠眠的笑容慢慢消失,眼里满是疑惑,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是你二哥?”
裴佩顿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昨晚还说秦御寒是个精神病。
许眠眠看着秦御寒,思来想去,询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眠眠这是把昨晚的事都忘了!
裴砚洲赶紧问道:“宝宝,你告诉老公,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你昨天晚上吃了什么也还记得吗?”
许眠眠低眸想了想,慢慢摇头:“不记得了……”
怪不得……
这是药剂的副作用吗?
秦御寒听后气的攥紧了拳头,他看着裴砚洲,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满意了吗?从今天开始她的记性会一天比一天差,直到什么都不记得,裴砚洲,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要她一辈子乖乖的,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想要的…不应该是她一辈子健康快乐吗?”
他本来为了许眠眠,不想和裴砚洲再争执计较。
但看到许眠眠这副傀儡的样子,他怎么也忍不了。
裴砚洲的脸色一沉,他显然是没想到这个药剂的副作用会这么大。
裴佩眼眶一红,咬住下唇,然后转身跑出了病房。
秦御寒见状追了出去,他虽然恨裴砚洲,但他真的把裴佩当做了自己亲妹妹。、
“佩佩!”
病房里只剩下裴砚洲和许眠眠。
许眠眠握住裴砚洲的手,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老公,佩佩是不是哭了?佩佩怎么了?要不要紧?”
裴砚洲摇头,沉声说道:“她没事,宝宝对不起,老公错了,都错了。”
他心里发紧,好像一只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没办法呼吸。
许眠眠听后不解:“你做错什么了?”
她的眼神很亮,却好像带着一层雾,看起来有些空洞。
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却粉粉的。
好看的像木偶,却也太像木偶了。
裴砚洲轻抚她的脸颊,说道:“老公不应该不听你的话,从今往后你让老公干什么,老公就干什么好不好?哪怕是你想和老公离婚,想和老公分开……”
听到这话,许眠眠用脸颊轻轻蹭他温热的手心,笑着说道:“我才不要和老公分开,老公虽然总喜欢关着我,但老公对我很好啊,我想要什么老公就给我买什么,本来就很听我的话。”
她忘了裴砚洲什么都会给,除了自由。
“是吗?那太好了,乖宝宝…你怎么从小到大都这么乖……”裴砚洲的心越来越痛,可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
许眠眠躺在床上乖乖打点滴。
裴砚洲坐在一旁的椅子守着她,给她削苹果吃。
不过一会儿秦御寒就回来了,他转了转车钥匙,说:“我把佩佩送回老宅了。”
裴砚洲低着头嗯了一声。
秦御寒走到许眠眠面前,放柔声音,问道:“你刚才不是问我,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你还记得在哪见过吗?”
话音刚落,裴砚洲削苹果的手停住。
他抬眸看向秦御寒。
许眠眠思考着回道:“我记不太清了…不过我模糊的记得我们在一个晚会上见过。”
对了一大半。
秦御寒勾起嘴角,笑容却有些疲惫,“对,但不止这一次,我们还见过几次。”
裴砚洲却站起身打断了他们。
“眠眠要静养,你还是走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