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御寒冷静了不少,他没有吭声就离开了病房,走的很痛快。
裴砚洲扶着许眠眠坐起身,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温柔道:“吃点苹果,对身体好。”
“谢谢老公。”许眠眠咬了一小口苹果咀嚼,她眼神眨巴眨巴的看着裴砚洲,时不时傻笑一声。
裴砚洲轻笑回应:“怎么了?老公的脸上有东西?”他摸了摸脸。
许眠眠轻摇头,夸奖道:“不是,只是老公长得很漂亮,所以才忍不住多看几眼。”
女孩毫不吝啬地夸赞让裴砚洲陷入了回忆。
十多年前,他带着许眠眠去国外治疗的时候,许眠眠也经常看着他发呆,他低眸看向许眠眠时,许眠眠还会害羞的用手把脸捂住。
那时候许眠眠就说过他长得好看,皮肤白,眼睛像宝石,身材高大,和童话里的王子一模一样。
“是嘛,那宝宝就一直看着老公吧。”裴砚洲轻声说道。
他当初为了等许眠眠,的确很注重保养,不抽烟不喝酒,基本不吃油腻高盐高糖的食物,甚至用了一些药剂,就为了保持容貌。
是真的害怕自己以后配不上许眠眠。
许眠眠吃完苹果后,便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裴砚洲坐在一旁握着她的手,防止她输液的手乱动。
他先是庆幸许眠眠忘记在机场时惊险的桥段,却又后怕,如果副作用越来越强烈,许眠眠会不会因此有生命危险。
“机场的安检系统这么严格,那几个歹徒是怎么大摇大摆拿着刀进来的……”裴砚洲回忆着。
而且那几个歹徒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他和许眠眠。
裴砚洲第一个就能排除秦御寒,秦御寒就算和他的过节多,但为了许眠眠,也不可能做出这样愚蠢过激的举动。
“难道是许年?”
虽然有可能性,但可能性不大,许年虽然自私自利,恨不得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之一。
但也不可能拿许眠眠的命开玩笑,怎么说也是有十年左右的感情。
现在只有最后一个可能了,那几个歹徒和之前在婚礼上袭击他的人背后都是同一个主谋。
“难不成是蒋霄……”
想到这里,裴砚洲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握紧许眠眠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无措。
假如真的是蒋霄,裴砚洲考虑的就会更多,不除掉蒋霄,蒋霄早晚会以长子的身份带许眠眠回徐家。
如果除掉蒋霄,他以后根本没办法面对许眠眠,就算许眠眠再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徐沐冉,裴砚洲也会在道德沦丧中愧疚一辈子。
蒋霄怎么也是许眠眠的亲哥哥,裴砚洲不太敢下手。
之前在海市大学,也只是稍微恐吓了一下,蒋霄做出那么过分的事,经过许眠眠的劝说,裴砚洲也硬着头皮写下了谅解书。
这一切都是为了许眠眠。
但现在因为他一味地看许眠眠的面子,导致蒋霄做的事越来越过分。
之前是要他的命,现在就是要许眠眠的命。
“果然徐家是出了名的绝情。”
裴砚洲狠下心了,如果蒋霄再敢耍花招,他就不顾许眠眠的颜面了,把蒋霄悄无声息的除掉。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在医院住了两天,许眠眠便出院了。
出院后裴砚洲答应了她可以在海市多住一些日子,也答应她正月十五可以带她去看庙会,要求也很简单就是不能乱跑。
许眠眠自然是很开心,感觉裴砚洲比之前更温柔了。
——
“老公…让我休息一下,就休息一下……”许眠眠抽噎道,她的脸颊很红,很烫。
脖颈上全是裴砚洲的咬痕。
裴砚洲抓了抓头发,俯下身吻住许眠眠的脖颈,平复呼吸,轻声说道:“如果今天太累了,老公就抱你去洗澡。”
由于女孩太听话,有时候就算身体已经很不适了,她也忍着,等男人满意了再说。
许眠眠额头的碎发被汗水和泪水浸湿,黏腻的贴在脸上,她眼里泛着水光,听到裴砚洲说出这句话,很是惊喜。
她疲惫的闭上眼点了点头,“嗯……”
裴砚洲听后抱起她去了浴室。
浴缸内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水,裴砚洲往水里放了个浴球,随后抱着许眠眠走进浴缸坐下。
感受到温水后,许眠眠本来轻皱的眉头慢慢松开。
她靠在裴砚洲怀里,小声说道:“老公,明天是不是元宵节?”
“是啊,怎么了?”裴砚洲其实心里猜到了许眠眠要问什么。
许眠眠睁开眼抬头看向他,笑着说道:“明天老公要带我去看庙会,老公不许忘。”
她果然是怕裴砚洲反悔。
裴砚洲听后不知道是说许眠眠机灵好,还是说她笨比较好。
裴砚洲的手捧起温水,浇在许眠眠的肩头,宠溺道:“没忘,明天下午吃完晚饭老公就带你和小宝宝去。”
“啧,那时候路上肯定堵,要不我们明天带着小宝宝去外面吃晚饭,吃完饭直接逛庙会。”
他温柔的眼神和语气像是一阵暖流。
许眠眠听后自然是开心,“好!我爱你老公!”
她往裴砚洲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裴砚洲心里酸涩的难受,他害怕哪一天的清晨,许眠眠醒来第一句话会问‘你是谁’。
泡完澡,裴砚洲将浴巾裹在许眠眠身上,给她擦干身体穿上睡袍。
许眠眠坐在椅子上,裴砚洲则是站在身后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裴砚洲微微俯身低着头,手掌托着许眠眠的发丝,熟练且小心的给她吹头发,指尖偶尔触碰她的脖颈,许眠眠的头发在裴砚洲手中慢慢变得蓬松干燥。
许眠眠舒服的忍不住靠在他身上,暖意从头蔓延到了心底。
“宝宝乖,马上就好了,先不要睡。”裴砚洲温柔道。
他把吹风机关上放在一旁,拿梳子给许眠眠打理了一下头发。
“好了,来,抱着老公。”裴砚洲俯下身方便许眠眠抱住他的脖颈。
许眠眠抱住他,睡意很快席卷了上来,“我困了……”
“嗯,我们睡觉。”裴砚洲将她打横抱起,回到卧室,把许眠眠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