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深夜。
许眠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手机也不知道看什么消磨时光,搜索了好几个助眠视频,无论是视觉助眠还是听觉助眠都没有效果。
“唉……”她坐起身揉了揉脑袋,生气的将手机扔在旁边的枕头上。
失眠很难受,脑袋里很乱,乱的像是无数人在开派对,扰的别人心神疲惫。
明明眼皮又酸又沉,闭上眼后却毫无睡意。
许眠眠第一次感受到失眠的痛苦。
既然失眠这么难受,那是不是说明裴砚洲已经被失眠折磨了数日,他是不是也很难受,难受却无可奈何。
“我不在他身边,他是不是天天失眠……”许眠眠挪身背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裴砚洲没有让她留自己的手机号,而是留了助理的。
“算了,这么晚了人家也是要休息,明天还得上班。”
她有点后悔没有留裴砚洲的手机号,但转念一想,裴砚洲之所以不给,应该是不想留。
想到这,许眠眠双腿蜷起,她抱住双腿,把脸埋在了膝盖上,脑袋里像是过电影一般出现了她和裴砚洲曾经的点点滴滴。
从相遇到相识,再到吵闹误会,再到结婚生子。
其实许眠眠有一个秘密从来没说过。
她暗恋过裴砚洲。
以前她出席活动时很巧遇到了裴砚洲,其实她见到裴砚洲的第一眼就觉得他长得很帅,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裴砚洲眼窝深邃,是恰到好处的混血弧度,琥珀色的瞳孔,眼尾微微上翘戴着高贵的温柔。
嘴唇很薄,唇色也浅,好像天生微笑唇,怎么看都那么温柔。
聊天时也是,他会微微弯腰听许眠眠诉说的每一句话,等许眠眠说完,才会表达自己的见解或者自己提出了意见。
温柔的不像话。
更是认识没多久,裴砚洲就提出愿意资助她上学的各种费用,甚至是集训,研学,生活费,他都可以包揽。
许眠眠当时幻想过裴砚洲会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但因为身份差距,阶级差距,经济差距,让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且鉴于裴砚洲是自己的老师,许眠眠只能对他有敬畏之心,不能有非分之想。
却没想到裴砚洲早就喜欢她了……
当时发生关系后,许眠眠很恐惧,但心里还是打算给裴砚洲一个机会,却没想到裴砚洲的占有欲过于强,甚至有些变态。
以至于把她的期待一点点破灭了。
许眠眠回忆着以前的点点滴滴,又想起自己小时候身患重病,是裴砚洲带自己出国治疗。
裴砚洲很少提这件事,如果不是争吵时生气了,他基本不提。
因为他不想让许眠眠身处在愧疚中,他觉得自己救许眠眠是自己心甘情愿,就算活该,也只能是自己活该。
眼眶渐渐湿润,她抬头用手背抹去泪水,挪身下床穿上拖鞋离开了卧室。
自从冷战后,秦御寒就在隔壁客房睡了。
许眠眠蹑手蹑脚走到客房门前,她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她就闻到了浓浓的酒气。
秦御寒趴在床上睡着了,他没有穿睡衣,连被子也只能盖在了腰部以下。
秦御寒的肌肉很厚,因为以前是靠打黑拳维持生计。
许眠眠悄悄走过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他盖好。
“对不起哥哥……”
许眠眠小声呢喃,她给秦御寒掖好被子便转身离开了次卧,轻轻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秦御寒睁开眼,嘴唇抖了抖。
“哥哥也对不起你……”
许眠眠到了楼下,去厨房拿了瓶白葡萄酒,她把软木塞取出来后,随便拿了个玻璃杯,倒了半杯酒喝。
她觉得喝醉了应该就能睡着。
女孩坐在吧台前喝完了半杯,觉得还是清醒就又倒了一杯。
一杯,两杯,三杯,瓶子里酒就只剩下一个底。
许眠眠整个人无力的趴在吧台上,酒气熏红了她的脸颊,右手还攥着酒杯,酒杯里还剩不到一半的白葡萄酒。
“裴砚洲……”
“你不要再瞒着我了…不要再说谎了,你说过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黄豆粒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鼻尖一抽,压抑的哽咽声碎在喉间,委屈像决了堤,借着酒劲,把所有憋在心底的难过都哭了出来。
她满脑子都是裴砚洲的脸,耳边回荡着的也是裴砚洲的声音。
“不要再对我说谎了…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相信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感到隐隐不安,难道是酒劲上来导致的情绪失控吗……
许眠眠想上楼回卧室睡,可奈何浑身没了力气,只能趴在吧台上昏昏欲睡。
“……”
秦御寒叹了口气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光着膀子走到许眠眠身旁,拿过女孩手里还攥着的酒杯放到一旁,无奈道:“还学会喝酒了。”
“来,抱着哥哥。”秦御寒将许眠眠打横抱起,许眠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整个人软软的陷进他怀里,可爱细碎的鼻音轻哼几声,好像很委屈。
秦御寒步履沉稳缓慢,一手托着她的腿弯,一手稳稳揽着她后背,生怕把她弄醒。
他在许眠眠的额头落下一吻,轻声说道:“以后不许喝酒了。”
也不知道许眠眠听没听到。
许眠眠搂住他的脖子,声音慵懒道:“裴砚洲…裴教授……”
许眠眠这是把秦御寒误认成裴砚洲了,秦御寒脸色一沉,但最多的只是无奈。
他抱着许眠眠径直的走进卧室,轻轻俯身,小心翼翼把人安稳放到床上。
秦御寒给许眠眠盖好被子,认真的掖好被子的每个角。
他坐在床边轻拍许眠眠的肩膀哄睡,注意到许眠眠湿润的眼角后,秦御寒上前吻去上面的泪珠。
“不哭了,忘了他吧。”
“你有哥哥就足够了。”
“等一切都解决了,哥哥带你和小芋圆去挪威生活,到了那谁也不认识我们,我们就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不被任何人打扰。”
“哥哥不再担心你被抢走,也不用总思念裴砚洲而彻夜难眠。”
“哥哥都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