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许眠眠本来睡得好好的,却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唔,谁啊……”许眠眠掀开闷在头上的被子,双手乱摸摸到了枕头下压着的手机,她凭着肌肉记忆上滑接通,按下免提,“喂……”
刚说完喂就又昏昏沉沉睡着了。
“喂?是许眠眠吗?”是辅导员的声音。
许眠眠一听瞬间清醒了,她赶紧揉了揉眼睛,咳嗽几声清清嗓子,问道:“是我,怎么了辅导员?”
辅导员说道:“今天来学校吧,刚才你哥给我打电话了。”
“啊?我哥…嗯,行,好的辅导员。”许眠眠还处于大脑宕机的状态。
“嗯,挂吧。”辅导员说道。
“嗯。”许眠眠挂断电话,看着天花板发呆了很久,这时她想起来自己昨晚不是在一楼喝酒吗,好像还趴在吧台上睡着了,怎么瞬移到卧室床上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胀痛的脑袋,就看到床边放着一条崭新的裙子,是一条浅紫色的碎发裙。
“原来昨晚他是装睡……”
许眠眠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七点十分了。
她连忙下床去简单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换上了衣服。
然后到书房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匆匆忙忙下楼了。
佣人还在等小芋圆吃完早饭,她见许眠眠匆匆忙忙的下楼,上前询问道:“夫人,您不吃早饭了吗?”
许眠眠拿了车钥匙,到玄关换鞋,边换边说道:“不吃了,今天有早八。”
“先生让您回去念书了?”
“嗯,辅导员刚打来的电话,先不说了,我先走了。”许眠眠说道。
小芋圆:“妈咪再见!”
许眠眠:“再见宝宝,等妈咪回家。”
许眠眠拎着包走到车前,开车离开了别墅区。
说来也奇怪,秦御寒怎么突然同意她回学校上学了?
难道看她昨晚郁闷喝酒,以为是上不了学导致的郁闷?
许眠眠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
“两个月内杀了裴砚洲倒是不难,给他下毒然后伪造成自杀,或者一枪毙命再伪造成自杀。”
“如果这两个方法都不保险,就找个替罪羊,给他一笔钱,让他去背这个锅。”
秦御寒计划着,周寻志站在一旁听着。
他嘴上说着不管,但秦御寒让他来,他还是照样来。
周寻志问道:“那你找好替罪羊了吗?”
秦御寒转笔的右手顿住,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最近你查过许年的行踪吗?他是不是回国了?”
周寻志滑动平板上的列表和文档,回道:“暂时没有查到,不过近期许氏集团的动向的确有点不对劲,许年百分之八十是回国了,但他现在在哪谁也说不准。”
周寻志眉头一紧,“你难道想让许年当这个替罪羊?”
秦御寒点了点头,“对,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调动你的所有人脉,把许年揪出来。”
“行。”周寻志在文档做好了标记。
他也是佩服秦御寒的心理素质,为了个女孩能和这么多人斗。
和蒋霄谈完条件,又开始策划解决了裴砚洲,顺便把罪名盖在许年的头上。
周寻志只是想想都觉得头疼。
周寻志把平板熄屏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问道:“你让徐沐冉去上学了?”
秦御寒应道:“嗯,她最近心情不好,怎么也哄不好,昨晚还喝酒了,让她出去散散心。”
“而且我也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解决裴砚洲,以免打草惊蛇,还是不要让她经常在家比较好。”
周寻志:“嗯,也对。”
秦御寒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刚想抽一根放松一下,桌上的手机就亮屏了。
他拿过手机,竟然是私家侦探发来的信息。
私家侦探:“秦先生,裴砚洲今天去了南城的容御开发区。”
还发来了两张照片。
私家侦探:“我们查到西泠墅院的栖庭01号是裴砚洲的房子。”
看到这条信息,秦御寒瞬间瞪大了眼睛。
栖庭01号不就是在他家隔壁吗,西泠墅院的楼王。
私家侦探:“而且昨晚他还去过西泠墅院,可能在那栋房子居住过一段时间了。”
“呵,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住在隔壁,这样就方便多了。”秦御寒自言自语道。
他眼神发狠,手机被攥的吱吱作响。
周寻志诧异道:“怎么了?”
秦御寒把手机扔给了他,“你自己看。”他摸出一支烟叼在嘴边,拿打火机点着抽了一口吐出烟团。
周寻志看着他和私家侦探的聊天记录,说道:“西泠墅院栖庭01号?欸?你家不是02号吗?”
秦御寒:“对,裴砚洲现在就住在我家隔壁。”
周寻志无语的勾了下嘴唇,笑了一声,把手机还给了他,说道:“这是巧合,还是裴砚洲故意的。”
“谁知道。”
——
连着上了四个星期的学,甚至因为小芋圆去春游,许眠眠就在宿舍住了一星期,秦御寒都没有生气,也没有像以往那样过问。
安静的不像话,根本不像他的作风。
许眠眠一度以为秦御寒是良心发现了。
“眠眠姐,和我们去美术展吗?你看,现在去那打卡有限定的冰箱贴可以领。”张语诺把手机里保存的宣传册发给了许眠眠。
许眠眠看了一眼,应道:“好啊,咱们几点去?”
张语诺挽住她的胳膊,笑着说道:“难得这次你不拒绝,我们现在就去吧,逛完美术展正好去附近的甜品店喝下午茶,我和你说,我发现了一个宝藏店铺,拍照特别出片。”说罢,她就拉着许眠眠往地铁站走。
许眠眠加快脚步跟上她的步伐,说道:“诺诺走慢点。”
两人刚过完安检,许眠眠拿出手机准备使用电子交通卡,却发现三分钟前有人发来一条彩信。
“嗯?”她点开一看,就看到一个男人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而这个男人正是裴砚洲!
“裴…裴砚洲!”
从照片的拍摄角度来看,百分百是偷拍。
张语诺见许眠眠不往前走了,而且脸色不太好,就关心道:“怎么了眠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