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和老师说话态度要好一些。”裴砚洲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说教了许眠眠一顿。
男人的语气没有一丝温柔,甚至是眼神都带着锐利的审视,看得人心里慌张,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他逼到墙角痛骂一通。
许眠眠以前就很害怕裴砚洲冷脸的样子,现在裴砚洲用这种眼神看她,用这种语气和说话方式和她聊天,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委屈生气却又愧疚。
好像裴砚洲变成这样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许眠眠喉咙一紧,眼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她本来一直在克制不哭,现在彻底克制不住了。
她双手攥成拳头,指尖扎在了掌心上,不过肉体上的疼已经不及心头的痛。
裴砚洲见她哭了,不耐烦的白了一眼好似不耐烦,他回答许眠眠刚才的问题,冷冷道:“我是裴砚洲,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了吗?不过你是美术系的学生,在学习方面我大概帮不了什么。”
许眠眠用手背抹去眼泪,刚要说话,就被身后的人打断了。
辅导员快步过去,亲切的询问道:“裴教授,因为您捐赠美术画室的事,学生们还是想见见您,您看您有时间吗?”
许眠眠赶紧低头整理了一下刘海,转身面向辅导员。
裴砚洲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应道:“有,不过我临时有事,只能待一个小时。”
辅导员听后连连点头,“理解理解,不耽误您太长时间。”
裴砚洲扶了下眼镜,便随着辅导员去了活动室,他见许眠眠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开口说道:“过来。”
这命令的语气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许眠眠委屈的撇了撇嘴跟了上去,感觉裴砚洲要和辅导员告状,说她对老师不礼貌。
到了活动室,学生们见到裴砚洲,气氛瞬间沸腾了起来。
“裴教授好!”
“裴教授,我能去您的公司面试吗,简历我都准备好了。”
“我也是。”
辅导员过去说道:“大家安静一下。”
裴砚洲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温声说道:“当然可以,想投简历发给公司的HR就行。”
许眠眠站在他旁边有些局促。
这时裴砚洲看了眼手表,便说:“抱歉,我还有个会议,就先走了,祝大家毕业快乐,前途无量。”说罢,他转身就走了。
辅导员本想跟上去,裴砚洲却说:“你们忙你们的,不用送我。”
辅导员:“好的,您慢走。”
裴砚洲刚才说的能待一小时,实际上连五分钟都没待。
许眠眠拿过放在椅子上包,悄悄跟了过去。
她到底要看看这个裴砚洲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裴砚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裴砚洲在前面走,许眠眠在后面拉开五米距离跟踪。
跟一段路,许眠眠就往一旁的拐角躲躲,生怕裴砚洲发现。
许眠眠从拐角处探出头,前方却不见裴砚洲的踪影,“跟丢了?”
她拎着包赶紧从拐角处出来下台阶,凭感觉小跑到了不远处的停车场,却还是没有找到。
“跟丢了…唉……”她刚转身就撞进了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啊!我的头……”
许眠眠紧皱眉捂着额头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一看是裴砚洲,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随后假装若无其事的东张西望,假装自己在找自己的车停在哪。
可现在停车场没有几辆车。
裴砚洲看着她‘掩耳盗铃’的小表情,冷着脸双手交叉,问道:“跟着我干什么?”
许眠眠嘴硬道:“我哪有跟着你,我只是在找我朋友……”
见她不承认,裴砚洲直说道:“是吗?你刚才鬼鬼祟祟跟在我身后的时候,我助理看的一清二楚。”
“你还有助理跟着?”许眠眠看向站在裴砚洲一旁的助理。
助理也是熟悉的面孔,正是刘助理。
助理看了眼许眠眠赶紧低下头,他此时犯了难,不敢得罪许眠眠,也不敢不听自己老板的话。
属于是两口子吵架,拿他当逗号使。
此时许眠眠也能确认,这个裴砚洲是真的,如假包换。
见这种情况,自己怎么狡辩也没有用了,许眠眠就直说道:“我就是跟踪你,你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我是你前妻。”
说罢,她拿出手机,找出手机相册里的结婚照,她踮起脚把手机屏幕怼到裴砚洲面前,愤愤道:“你看!这是我们的结婚照!”
裴砚洲拿过她的手机,冷冽道:“不用举这个近,我眼睛不瞎。”
他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双指放大了一下,随之冷不丁的说了句:“就凭这个?照片也是可以伪造的啊,抱歉同学,我没时间和你闹了。”
裴砚洲把手机还给许眠眠,就摆摆手示意让助理把车开过来。
助理转身去开车。
许眠眠趁着剩下的时间,继续说:“我还有我们的结婚照离婚证,还有小芋圆!我们的女儿,这些足以证明了吧!”
她刚想上前,就被裴砚洲的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了。
裴砚洲低眸看着她,就差把不耐烦三个字写在脸上了,他说:“就算能证明又如何,你也知道你是我前妻,既然是前夫前妻就各自好好生活吧,如果你是想找我要孩子的抚养费,大可以把孩子带来,我带孩子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不要总是一张嘴说。”
“你…!”许眠眠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这时助理将车开来了,后车门打开了,裴砚洲便上车了。
“裴砚洲你到底什么!你下来!下来和我说清楚!裴砚洲!”许眠眠本想跑上车,可车门很快就关上了,更是一脚油门开走了。
许眠眠想追上去,但追了一段路就被狠狠甩在了后面。
她穿的还是小高跟,根本不方便跑,只是跑这一段路,后脚跟就磨破了。
“等等我!裴砚洲…别丢下我……”
她看着急速驶去的汽车,心里空落落的,当初高中时许年也是这样抛下她,开车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