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少爷头一次来,你就按照最好的牌局安排就行,时间多久直接说,不要担心仨瓜俩枣的东西。”
“快去,我跟你家老板是熟人,要是耽误了少爷的时间,有你的好果子吃。”
看着气势汹汹,一脸不满的赵明诚,打铁的工匠立刻点头哈腰,跑去里屋。
这种人他可得罪不起。
能认识老板的非富即贵,他一个打铁的工匠巴结还来不及呢。
柳树露出满意的笑容,救下赵明诚是个英明的决定,这家伙一身暴发户的气息,比他更适合对人吆五喝六。
有时候,就得摆架子。
不然,很多人压根不屌你。
不一会,一名中年男人快步跑来,当见到赵明诚的那一刻,嘴角扬起笑容。
“哈哈哈哈。”
“这不是我的好兄弟赵公子吗?”
赵明诚拂袖一挥,毕恭毕敬看向柳树:“这是我家柳少爷。”短短一句话,柳树的分量已经展现出来了。
男人激动不已,心里想着,窝草,这是来了一个冤大头啊,不,应该是赵明诚这个冤大头,带了一个更大的冤大头。
这不是好兄弟是什么。
“原来是柳少爷,小店招待不周,还望少爷海涵啊。”男人笑容可掬,接着道:“少爷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就带你去。”
对于柳树这种人,男人心知肚明,还问什么多大的赌局,那肯定是最大啊。
而且,他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验资,有钱人最忌讳这个,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时候,这位柳少爷,随随便便打赏,那便是上千两啊,赵明诚可没少打赏上百两,当少爷的当然更有钱。
“辛苦了,本公子玩高兴了,少不了你的辛苦费。”柳树一副大家族子弟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股上层人物气息。
败家子有败家子的好处啊,都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可不知道落魄的凤凰始终是凤凰,鸡是永远成不了凤凰的,而凤凰随时可以浴火重生。
赵明诚就是个例子,就算赵明诚再落魄,只要不被人知道,一样可以出去招摇撞骗,钱财依旧滚滚来。
他站起身,在男人的带领下,很快就到达一座小院门外,他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七八名带刀的好汉。
刚进院子,就听到了摇色子的声音,以及人群的议论声,他被男人带到了一间屋子。
屋内。
十几个人正在押大押小,压根没人注意他,有叹气的,也有垂头丧气的。
男人客客气气道:“柳少爷,你慢慢玩,我就先离开了,不打扰你的雅致。”说完,男人很知觉的离开屋内。
柳树看着下注的人,挤到人群中去,他发现这群人玩的很简单,无非就是买大小,输得快,赢得也快。
不过。
大概率都是输。
这种地方能赢的只有开赌局的人,这群当官的输钱,再从赌桌上借,如此一来,就能十分轻松的控制他们了。
这群当官的为了还钱,维护声誉,那必然是要刮民脂民膏,也就是成为贪官。
为了不被人逮到,肯定会形成一张利益网,这张利益网的控制者绝对是太后或者丞相。
所以。
这就是他来赌局的原因。
小小的一个赌场,背后牵扯的东西却很多,若是能抓住这张网,进行一一击破,那一切困境就都打开了。
“我赌大。”柳树从包里掏出银两,狠狠地砸在桌面上,力道之大,吓得周遭的人全身一抖。
脾气不好的人,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满意,骂骂咧咧道:“喂!这位兄......啊!是柳大人啊,没想到柳大人也是喜爱赌博之人啊。”
柳大人?
不知是谁提了一句,其余人纷纷把目光看向柳树,顿时眼前一亮,可不是嘛。
好家伙,这不正是干掉匈奴人的柳大人嘛,只是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见过柳大人。”
“柳大人要不你来我这位置,我这里可是风水宝地,今天没少赢钱啊。”
见众人七嘴八舌,柳树有些懵逼,敢情这些家伙都认识自己啊。
不过也是,昨日几枪打死匈奴逍遥境,把这群人给震惊到了,应该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吧。
殊不知,这群人可不是单纯因为他打死逍遥境的高手,更是出于对河西柳氏的敬重。
更何况据他们所知,昨日女帝已经册封柳树为专操大臣了,这是妥妥的一步升天啊,未来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
这时候不巴结。
什么时候才巴结。
“柳树见过诸位大人,咱们都是出来玩的,没必要拘泥,何况诸位还是我的前辈,以后还要向诸位多多请教呢。”
柳树会心一笑,朝着众人致敬,随即,目光看向台桌上的色子道:“诸位大人,玩呀。”
听到他的话,众人立刻又恢复原状,于是开心的玩了起来,他们出来是寻开心的。
至于对柳树来到赌场,虽然有所戒备,但也不在乎,能来到这里的人大概率是自己人,不是自己人也不可能放进来。
“我押大。”柳树又喊了一句,然后盯着色子若有所思,这种玩法太枯燥了。
屋内,摇色子的人听到他的话,立刻将色子摇成了大,然后放到桌子上。
第一次来的人,赌场都会让其赢,不然大鱼是不会上钩的。
柳树深知这一点,所以带着几十两银子就跑来了,他笑容满面,装作没事人一样看着桌面。
只见摇色子的人慢慢揭开,正如他所料,一个六,一个五,一个三,为大。
三个色子玩大小很简单,一到十为小,十一到十八为大。
“哈哈哈哈,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啊。”柳树笑得合不拢嘴,快速将其他人的钱收了过来。
他又接着玩了几把,有输有赢,总体来说赢的比较多,不过按照赌场的套路,钱最终还是会到赌场的手上。
不过他是谁。
他可是从不吃亏的人。
而且,本来本金就少,目的也不是为了赌钱,只见他哈哈大笑几声:“诸位大人,不好意思了,看起来今天这钱姓柳啊。”
赌桌上。
柳树面前的银两都快堆起来了,其他人自然就少了,只剩下几张银票,以及地契。
“不玩了不玩了!气死了。”一名中年男人摸了摸胡须,面露不甘心,可他没钱了。
柳树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追了出去,到门外后笑容满面道:“大人怎么不玩了,这才刚开始,咱们再继续玩一会。”
那人面露尴尬,不好意思笑了笑:“不瞒柳大人说,我这运气是真的差啊,不玩了不玩了,再说我......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