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动了动耳朵,似是听见乌小忆进来了,兽人的五感通常敏锐的很。
他睁开了眼睛,有些虚弱的站起身来朝她走去,但却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乌小忆纠结着,内心更是乱做了一团。
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说不说啊,如果他拒绝我,岂不是会很尴尬吗。
我真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兽人,而且还是只九条尾巴的狐狸。
他应该不会拒绝我吧,他那么拼命的保护我,可能也许大概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对吧?
“溯源你,你不是没有伴侣吗?”
此时乌小忆的心脏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胸而出。
“没有。”
面对溯源脱口而出的一句没有,乌小忆紧张的几乎已经语无伦次了。
“你,那个我,你有没有喜欢的女…不,雌性啊?”
溯源不知道乌小忆为什么会这样问,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
“有。”
他说有,这个人会是我吗?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喜欢你的话,你会喜欢我吗?”
溯源看着乌小忆,对上她那紧张又胆怯的双眸,靠近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啊。”
乌小忆的眼中浮现着些许坚定。
“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要成为我的伴侣。”
“你愿意跟我交配?”
乌小忆吓了一跳!虽然在刚才就知道了,但从溯源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怪怪的。
“我…我…”
溯源继续靠近着乌小忆“只有交配,你的身上才会出现我的兽纹,我才是你的伴侣。”
乌小忆的脑子有些蒙圈,脸也红红的“我…我…”
“不愿意。”
“我愿意!”
乌小忆脑子都没有过一下,她脱口而出的话彻底震惊到了溯源。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感觉却是糟糕。
“你,喜欢我?”
乌小忆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感觉自己真的要喘不过气了,但还是回答着溯源“嗯,我喜欢你,你能成为我的伴侣吗?”
溯源沉默着,良久后他才严肃的开口。
“不能。”
短短的两个字,就犹如一把锋利的刃,狠狠的刺向了乌小忆的心,打碎了她刚刚所有的幻想。
她强忍着涌上心头的酸楚,硬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
“啊,那…那你喜欢的人一定很好很漂亮吧。”
溯源面露难色,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憋了半天才说出来这么一句话“她,没有你漂亮。”
这明明是一句夸奖她的话啊,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这时的乌小忆自觉的与溯源拉开了距离。
“你不去她那里吗?为什么一直留在我身边。”
溯源看着一直低着头的乌小忆,既然她已经问了,如果他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乌小忆握紧了拳头,吞咽着委屈,可她那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制的从脸上滑落。
“所以,你救我保护我,照顾我,都是因为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溯源见她哭了本能的上前一步,可乌小忆却往后退了更大一步。
以前他从没见过雌性流泪,因为许多雌性都被自己的伴侣无微不至的照顾与保护着。
她们根本不会流泪,可才短短几天他就看见乌小忆的泪水不止一次的从脸上掉落下来。
而面对乌小忆的质问,溯源无法做到欺骗“嗯。”
满心欢喜的期待幻化成了泡影,就如同向日葵误以为太阳每日的升起只为照耀自己。
每天都努力的仰着头回馈他全部的笑,却不知道太阳每日的升起都是他的别无选择,并不是单独为谁。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你是有目的的,你保护的也根本不是我。”
溯源沉默着,乌小忆笑着,她的笑容有些许凄凉。
“是我会错意了,仔细想想你就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叫过。”
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乌小忆继续说着。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说我拿了你的东西,可是我不记得自己有拿过你什么,但你告诉我,只要是我有的我都还给你。”
“我…”
见溯源犹豫着,乌小忆又说“说出来你就可以去你喜欢的人身边了,放心吧,无论是什么,我会给你的。”
说着,乌小忆的眼泪又不听话的从眼眶里跑了出来。
溯源走上前,对乌小忆伸出手想要为她擦掉眼泪,可是却被她躲开了。
“别碰我,求你了。”
溯源停在半空的手握成了拳头,缓缓的收了回去
“好,我不碰你。”
“谢谢你救我,我不想欠你,其实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溯源后退着,他的头微微下垂,他必须要得到异果,必须!
“那天,你吃了我的异果,现在它的力量聚集在你的心脏上。”
那一瞬间乌小忆表现的很震惊,异果?
那天迷迷糊糊的她好像确实吃了什么东西,不过她一直都以为自己那是在做梦啊。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梦有很漂亮的天空跟很好听的鸟叫,然后自己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还看见了一个黑影,那个黑影就是溯源,随后她便没了意识。
难道!那时候她并不是在做梦。
“聚集在我的心脏上!?”
溯源闭了闭眼“你的心口血。”
“所以,一开始你是要杀我的?”
溯源无法否认,一开始他的确想要杀她。
乌小忆见溯源沉默了,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她对溯源的价值就只是一滴血,而已。
“我给你!”
说着,乌小忆在地上挑了一块比较尖锐的石片,想都不想的就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她是一个很怕疼的人,可是她挨过那么多打,好像都没有这一刻疼。
溯源见状正要上前去接住摇摇欲坠的她,可她却快速的将石片拔出,扔给了溯源。
“别过来!我们两清了。”
说完,乌小忆便晕厥了过去,溯源顺势接住了她。
赶忙脱了她的衣服,将身上的凝血株化成水滴在了她的伤口上,用兽皮进行了包扎。
雌性可不比雄性,雄性受伤没必要用草药就能好,但雌性不行,雌性最离不开的除了盐以外就是草药了。
幸好石片的长度不够,没有真正的伤到心脏,但那石片很宽,恐怕会留下很长的一道疤吧。
溯源缓缓将她抱起,放在了石屋里的草堆上。
转身去捡了那个沾有乌小忆心头血的石片,他将石片上为数不多的血喝了下去,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