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了大半,可乌小忆并没有任何想出去寻找伴侣,证明她不是乌有一族的念头。
她本就是因为不愿接客而逃离地下场所,而现在她更加不可能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乌有一族,就随便选择一个自己压根就不喜欢的人。
她讨厌在这种事情上不明不白的被迫接受。
不外乎于尊严,这是她逆来顺受胆小弱懦弱的人生中,唯一一丁点儿的可怜原则。
她不想把自己托付给无法信任的人。
这几天除了吃一点别人送来的难吃烤肉,她几乎只有坐在稻草堆上发呆这一个任务。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此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乌小忆缓慢的站起身来打开门,是村长来了。
“雌性,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你要没有时间了,你要放弃吗?”
“我不是乌有一族。”
乌小忆的声音有气无力,显然她现在有些虚弱。
“不是的话就选个雄性结侣啊,这是最好的证明,不然你就是默认了你是乌有一族?”
此刻乌小忆的眼神里没有一点光的存在,她用了两天时间去难过跟接受溯源不喜欢她的事实。
但却还是没能走出来,或许是时间还不够长吧。
“我没办法选,但我真的不是乌有。”
村长见乌小忆顽固不化,无奈又心疼的皱了皱眉,觉得这么漂亮的小雌性怎么就那么执着,不就是选个伴侣吗,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既然这样,明天天一亮就走吧。”
说完,村长便离开了。
听到这如此冰冷的关门声乌小忆将自己的脸埋在手臂里。
她在抽泣着,心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我不是乌有,真的不是。我没办法选伴侣是因为我喜欢的人,并不喜欢我……
会忘的,会忘的,反正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殊不知,就在她两步远的地方,溯源正站在那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刹那间乌小忆以为自己幻听了,她意外的抬起头,看向溯源的眼睛。
发现他那只红色的眼睛消失了,他的双眸变成了完完全全的金色瞳孔。
可当她在看见溯源的时候,内心所有的惊喜都变成了对自己的嘲讽。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已经得到你…”
还没等乌小忆说完,溯源便俯身吻了上去,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帮你。”
说着,便欲要脱乌小忆的衣服,可乌小忆却慌了,她挣扎着“滚开!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溯源见乌小忆抵抗的很厉害,便有些生气的将乌小忆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上“别闹了!你知道乌有城是什么地方吗!”
乌小忆被溯源弄疼了,泪水又挂在了眼角。
她知道她的挣扎在溯源面前不堪一击,可是他不喜欢自己啊,他喜欢的是别人。
现在又说要来帮她,那帮完之后呢?一辈子无法跟自己绑在一起吗?
哪怕她没怎么受过教育,她也知道绝对不能接受心里装着别人的另一半。
“这跟你没关系。”
然而溯源听到乌小忆这样说,他更生气了。
不管乌小忆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放开,一意孤行的在强迫着她“你放开我,放开!”
乌小忆感觉溯源像是失控了一样,她害怕极了“求你了,你放开我。”
可是溯源完全听不进去乌小忆的话,直到他将乌小忆的衣服撕破。
“不,你别,你答应过不碰我的!”
这句话乌小忆几乎是哭喊出来的,溯源愣住了,他的动作僵在那里。
缓缓的放开手,此刻他看着乌小忆恐惧的神情,心脏有些隐隐作痛。
乌小忆颤抖着身体,见溯源放开自己了赶忙护住自己的胸口。
她还在哭,这一刻她真的很害怕,溯源真的很想靠近她帮她擦去眼泪。
可是现在,溯源只要一伸出手,乌小忆就会害怕的向后退。
“别过来,你答应过我不会碰我的。”
“好,我不碰你。别哭。”
乌小忆缓缓抬起头,但她的目光却不再敢对上溯源的眸子。
“我已经把你想要的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别仗着我喜欢你就欺负我,行吗。”
不知道为什么,溯源感觉自己看到乌小忆这个样子,真的很心疼。
可是乌有城是什么地方,进去那里的雌性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可一想到此刻的乌小忆对他那么疏离,他的语调轻柔到可怕。
“乌有城,你不能去。”
“你走吧,我去不去乌有城都跟你没关系。”
面对着乌小忆完全不顾性命的说词他又气又急,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一进去你就再也出不来了笨蛋!你会死的!”
“我说了这跟你没关系,别让我再变成笑话了行吗?也别再假装关心我,来换取你自己的心安了。”
溯源被乌小忆说的哑口无言,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我,对不起…”
“你能走吗,别再出现了。”
自始至终乌小忆都尽可能的表现出平静。
而溯源不语,只是将原本准备给乌小忆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地上。
他后退了几步,希望乌小忆可以不要对他那样戒备。
乌小忆落寞的别过头,显然她不想再与溯源扯上任何关系了。
她虽然喜欢溯源,却也深深的明白,万事不能强求。
是她太贪婪,不该奢求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能够好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向来胆小,主动对溯源表白心意,已经是她活在世上的许多年中,做出的最勇敢的举动。
可到最后,终究还是她异想天开了。
原来喜欢的人也喜欢你,真的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
见乌小忆别过头,带着听不出情绪的话语拒绝了他。
溯源下意识的想要再次上前,但动作却硬生生的止在原地。
“你非去不可吗?”
“到你喜欢的人身边去吧,我就当没认识过你。”
听到这里溯源有些着急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上前了几步。
“即使你会死,也不愿意让我帮你?”
乌小忆泪眼婆娑的看着溯源,这一次她终于直视了他已经全部变成金色的双眸。
她眼中的害怕夹杂着委屈跟埋怨。
她当然怕死,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也想活着。
可如果非要选一个,比起死她更加害怕自己变得肮脏。
所以在被卖到地下场所的时候,她哪怕冒着被打死的风险也要逃走。
一次次的被人抛弃转让和贩卖,日复一日的挨打干活跟不见天日,她都能忍受也都熬过来了。
可唯独跟感情沾边的东西,她熬不过来。
因为她一直对感情抱有纯洁的期待,是她暗无天日的生活中唯一向往期盼的东西。
而就是这种期待,才让她活的稍微像个人。
乌小忆只是沉默着,她并没有回答溯源,而溯源在无奈之下也只能先暂时离开。
看到溯源离开了,乌小忆揉着眼睛,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难过。
看了眼放在不远处的裙子,这仍是用溯源的皮毛做的,跟她刚刚穿在身上被溯源撕破的那件一模一样。
只是这件的裙子的腰身多了一串铃铛,但是好像不会响,估计只是个装饰的哑铃吧。
虽然乌小忆很不情愿,但当下她就只有这一件衣服可以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