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连城一声惊堂木,复审正式开始。
首先提审的是戚秦氏秦小莲,早有准备好的衙役把秦小莲带上来。
“民妇戚秦氏,拜见各位大人!”
秦小莲上来就给在场的各级官员行礼。
“不必多礼,戚秦氏,本官念你身怀六甲,你可不必跪下回话,起来吧。”
“谢包大人!”
人群闻言忍不住轻声细语讨论,要不要这么偏袒,刚升堂就给案件的最大嫌疑人特权,是不是太明显。
梁春也是忍不住说到:“爹,这就是星哥的小情人吧,长得确实好看,可惜大着肚子。”
“不许胡说,包大人说了,和戚秦氏没什么的。”
梁赞呵斥儿子一句,不过自己说的其实也不怎么自信。不过看吴好缇都没说什么,也不往下想。
连城不管人群议论,我就是偏袒了,怎么滴,现在公堂之上我说了算,有本事过来咬我呀。
“戚秦氏,你把你知道的戚家案前后,详细说出来,若有冤屈,本官自会给你昭雪。”
“是,大人。”
随后秦小莲娓娓道来,戚家案前后被讲得清清楚楚,戚家被常威迫害,自己如何含冤入狱。
秦小莲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现在卖惨对自己有好处,所以讲得比几个月前更情真意切,应该是在心中打过腹稿的,听得现场群众都开始喧闹,可见秦小莲说的多么有感染力。
如果不是由于最近伙食太好,加上怀孕身体发福了,简直能拿奥斯卡最惨女主奖。
连城不得不再用惊堂木提醒,保持公堂安静,一直到秦小莲把案子讲完。
“常威真无知至极!”
堂外的黄飞鸿忍不住那了一句,惹的旁边人附和。
连城也听到了,想跳出来赞同,但作为主审官,基本程序还是早走的,于是再拍响惊堂木说到:“戚秦氏,你说常威杀害你夫家十三口,可有证据。”
“大人,民妇家十三口尸体就是证据。”
“好,传常威。”
声音落下,常威和他的状师方唐镜不慌不忙的从侧堂进来,两人挎着大马金刀步伐,脸上表情既得意又嚣张。给人这两人都是反派的既视感。
常威看连城的眼神是不削和愤怒,看秦小莲的带着淫邪与侵略。
两人走到堂中间,只是弯身连城和几个副审行礼,就不再动作。
“常威,你见本官为何不跪。”
“大人。你明知故问,没看见我身上穿的黄马褂吗,老佛爷所赐,可以见官不跪。”
连城又瞟向旁边的方唐镜。
“在下有功名在身,也可以见官不跪。”
方唐镜呵呵笑着回答,就仿佛嘲讽连城为什么会又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连城也讪笑回应,心中确实想着,就是要你们得瑟,等下看你们跪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常威,戚秦氏说你奸污良家妇女,杀害戚家十三口,你可承认。”
“当然不认,我没做过。”
方唐镜接过话,继续补充。
“大人,戚家十三口都是戚秦氏所杀,之前都有查明,人证物证具在,大人莫因为私情而忘公啊。”
方唐镜的嘴一向很毒,连城早就知道,无论他今天能说出什么都有准备。
现场有些不知道内情的群众,一听到按察使大人和犯人有私情,纷纷向旁边人打听了起来。
很快,按察使包龙星和毒害戚家十三口的嫌疑犯秦小莲是情人关系的谣言在人群中传播。
秦小莲也听到堂外人的闲言碎语,又羞又怒,虽然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牢中,但苏茹来看她的时候也带来了不少外面的事情,自然也知道这个传言。但她和大人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手都没拉过,面也只见过几次。
更何况自己分娩再即,哪里忍受得了!看着堂案上的,俊朗的男子,如果对方不嫌弃,秦小莲自问也可以将就的。
连城并没有留意秦小莲的变化,依旧冷静的和方唐镜对视。
“方唐镜,你说戚家十三口是戚秦氏所害,你有什么证据。”
“呵呵,大人,人证物证都在,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你只要回答本官问题,本官觉得你提供的证据都有疑点,想再看一次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大人执意如此,那请大人找传回春堂的大夫朱二上堂。”
方唐镜丝毫不惧,如果说上次做伪证是他们收了钱,还有些担心他们当堂良心发现,那这次就是为他们自己的小命也会死撑到底。
做伪证,大清律处罚可不轻。甚至以同犯处理,何况上堂前天,他又上门,各自威逼利诱一边。
朱二上来后,也是把秦小莲在他买了砒霜的事情再次说了一遍,台词和上次一样。
方唐镜听完得意的看着连城,证人果然不敢推倒自己的证词,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大人,按朱二所说,戚秦氏毒杀夫家十三口是早有预谋。”
秦小莲也是有些慌乱,不知所措。连城看着眼神示意她放心。
“哦,我还要问问朱二几个问题。”
连城早有准备,他根本不用去改变证人口供,只要把证据收集补充就好。
“朱二,你说戚秦氏在你店里买了多少砒霜?”
“一斤啊,大人。”
“是吗!”连城示意梁壁拿着账本到朱二面前,继续说到。
“这是在回春堂找到的账本,砒霜本来就很少有人买,你今年一年才总共进来半斤砒霜,哪来一斤砒霜卖给别人。”
朱二被抓到证据,顿时紧张了起来,吞吞吐吐说到:“是小人记错了,只买了半斤。”
“哼,你几个月前记错,现在也会记错?”
看到连城发怒,朱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方唐镜见状又想要插画,被连城赶在前面问道:“本官在问你,戚秦氏买砒霜是几月几日,当时天气怎么样。”
“是二月初三啊大人,当日天气大晴。”
这点朱二还是记得的,二月整个月都是晴天,所以这也不可能错。
“哦,你记得不是很清楚吗!那你怎么忘了了,初二那天番禺县的黄老爷犯头风,你当天一早就过番禺医治,一直到傍晚才回来,哪来的时间卖砒霜给戚秦氏。”
朱二吓一跳,平时他就经常出诊,确实不记得当天是否真出去了,这一时根本答不上来。
连城派雷豹去广州查案,前前后后一个多月,自然查到许多信息,其中就有些是电影中没提及的。
方唐镜见朱二语塞,马上接话。
“大人,回春堂平时买药的人就多,朱二记错日子和剂量很正常,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就算戚秦氏只是在回春堂购买了半斤砒霜,也可以去其他地方再买,只要用刑,不怕她不说。”
“该不该用刑本官自会判断,用不着你多言。”
“大人说的对,是在下失言了。”
方唐镜冷笑回应。
连城也不打算靠一个朱二就退翻秦小莲之前所有的指控,还有证据等着呢,决定继续传下一个证人。
“传仵作!”
连城令下,瘦不溜秋的中年仵作被带上来。
“草民见过各位大人。”
仵作明显没有朱二心理素质好,此时见堂上都是大官,说话都有点发抖,他见过的官多得多,见过的尸体更多,所以他更知道官场黑暗,说杀人就杀人。
“仵作,你在案卷中写到,戚家十三口,都是中毒而死对吧”
“是的大人!”
仵作咬死不认。
“好,雷豹,把你查验结果呈上来。”
“是,大人。”
早已等待许久的雷豹,一转手,衙役抬上来两具蒙着白布的担架,担架上自然就是戚家死难者的枯骨。
“各位大人请看,下官前往广州开棺验尸,这戚家死者都只有喉部发黑,其他地方都很正常,以下官当差三十年的经验看,全部尸体都是死后才被灌下毒药,所以毒直到喉咙而到不了腹部。”
“并且每具尸体都有骨折的现象,然后被人用钢钉接上,一般人从外边很难看出来,这也都是死后才接上的,他们应该是死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