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阎王落下第一笔。
“首富独女。”
命纸亮起金光。
我赶紧说：“不用这么夸张。”
“要。”
阎王很认真。
“给你的质量太差，我怕你先祖打我。。”
第二笔落下。
“父母恩爱，身体健康，视女儿如珍宝。”
纸上出现一对年轻夫妻。
女人怀着孕，男人蹲在她面前，小心地听胎动。
孩子还没出生，房间里已经堆满礼物。
我只是看着，眼眶就热了。
阎王又写：“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属于我的寿数化成一道金线，稳稳落在命纸上。
赵桂芬看见那道线，疯了一样往前爬。
“那是我的！”
阎王挥袖把她掀回去。
“偷过一次，还敢惦记？”
她摔在地上，看着自己枯老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如果她没有贪，她本来还能安稳活三年。
可现在，每一天都要活在儿子的厌恶里。
阎王继续写。
“聪明漂亮，万人喜爱。”
“十八岁进入牛津大学，二十二岁顺利毕业。”
“有自己的事业，做喜欢的事，钱一辈子花不完。”
林夏听见“漂亮”两个字，扑到命纸前。
“给我一点！”
“我只要一点就行！”
金光擦过她的脸。
她以为容貌回来了，急忙照镜子。
镜子里，那个“假”字反而更清楚。
她瘫在地上，终于哭着对我说：“姐姐，对不起。”
“我不该抢你的丈夫，不该盼你死。”
“你让我也重新投胎好不好？”
我问她：“如果脸没毁，钱没丢，你会道歉吗？”
她愣住。
答案已经写在脸上。
阎王最后写下一行。
“有一位从小相识的未婚夫，英俊、优质、多金、深情，一生只爱她，尊重她所有选择。”
周杰猛地抬头。
“她是我老婆！”
“凭什么给她安排别人？”
阎王反手一巴掌，把他扇得转了三圈。
“你都把她害死了，还敢叫老婆？”
命纸上出现一个年轻男人。
他站在学校门口等我，手里没有夸张的花，只有一杯温水和我落在家里的围巾。
他不会替我做决定。
不会拿爱绑住我。
他知道我强大，也愿意在我累时接住我。
我看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我不要再依赖另一个人。”
阎王点头。
“当然。”
“你有自己的能力、事业和选择。”
“你会无比强大。”
这一句，比“首富独女”更让我安心。
我从前吃过最大的亏，就是把人生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下辈子，我会爱人。
但会先爱自己。
命纸上的字全部亮起。
一扇白色的门在客厅中央打开。
门后有婴儿的哭声，也有一对父母喜极而泣的笑声。
阎王把命纸交给我。
“去吧。”
“这一次，没人能偷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