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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从怀里拿出借据。
“白纸黑字，还有顾家祖宅和沈家商路作抵押。”
“顾太公想赖账？”
族长抢过借据，只看了一眼，便气得浑身发抖。
“我从未在这种东西上盖过印！”
顾明舟脸色惨白。
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太公，孙儿借这笔钱，是为了替顾家扩张生意。”
“外省商号虽然暂时亏损，只要再给我三个月......”
“闭嘴！”
族长狠狠一拐杖打在他肩上。
“谁允许你抵押祖宅？”
顾明舟被打得跪倒在地。
他抬头看向我。
“昭昭，沈家已经答应担保。”
“只要你拿出三万两，剩下的我会想办法。”
“等生意周转开，我一定加倍还你。”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
“沈家何时答应替你担保了？”
刀疤脸把担保书展开。
“这里有沈家大掌柜的印，还有沈少夫人的签字和手印。”
我走到他面前，拿出沈家的真印。
两个印记同时盖在白纸上。
“沈家的真印右下角有缺口。”
“你手中的那一枚，却完好无损。”
刀疤脸盯着两个印记，脸色变了。
顾明舟立刻反驳：“沈家有两枚印！她为了赖账，故意拿出另一枚！”
“是吗？”
我拍了拍手。
沈家大掌柜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手中拿着印信登记册和行程账册。
“沈家的商路私印只有一枚。”
“每次使用，都要记下日期和用途。”
“担保书落款当日，我人在苏州押货。当天经手货物的十三家商户，都能作证。”
顾明舟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两名护卫押着王瞎子走进正堂。
王瞎子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是顾少爷让我刻的！”
“他给了我五百两，还让我照着旧信上的手印做了一枚假指模！”
护卫把刻印工具、付款单和假印全部放在桌上。
刀疤脸一把揪住顾明舟的衣领。
“你敢拿假东西骗我们？”
顾明舟彻底慌了。
“不是！”
“沈昭宁在陷害我！”
“那些证据都是她伪造的！”
“那我呢？”
后堂传来一道虚弱的女声。
白柔由丫鬟和大夫扶着，一步步走出来。
她脸色苍白，眼神却很清醒。
“顾明舟，是不是连我也在陷害你？”
顾明舟看见白柔，像是见了鬼。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被关在偏院吗？”
这句话一出口，等于亲口承认他软禁了白柔。
白柔看着他。
“半年前，王瞎子来城西别院送假印，我就在屏风后。”
“你用假印伪造沈家担保，还偷了顾家祖宅的地契。”
“你说，等沈昭宁嫁进顾家，便哄她在担保书上按手印。”
“若她不肯，就拿假的手印骗钱庄。”
顾明舟猛地冲过去。
“贱人，你闭嘴！”
护卫一脚踹在他膝后。
他扑通跪倒在地。
白柔没有后退。
“你还说，等拿到沈家的嫁妆，就把我送走。”
“为了保住孩子，你甚至想拿我的命去赌。”
“顾明舟，你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
“你只爱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