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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氏海外项目的亏损持续扩大。
加上私生活丑闻影响股价,董事会决定暂停晏疏宁对三项重大项目的决策权。
临时会议那天,我第一次以股东身份走进晏氏总部。
过去十年,我来这里都是以晏家女婿的身份。
秘书会恭敬地替我按下总裁办公室的楼层,所有人看见我,首先想到的都是晏疏宁。
这一次,名牌上只写着三个字。
裴知砚。
晏疏宁坐在主位,看见我时,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会议进行到一半,她提出以个人资产为海外项目提供担保,并请求股东追加资金。
“这是夫妻之间的资产调整。”
她看向我。
“裴董事手中的股份本就来自晏家,他有责任维护集团利益。”
我合上文件。
“第一,我和晏女士已经解除婚姻关系。”
“第二,我的股份权属经过信托委员会确认,不是任何人的施舍。”
“第三,一个连风险报告都不完整的项目,不值得追加投资。”
我投下反对票。
几名元老随即跟票。
提案没有通过。
会议结束后,晏疏宁追进电梯。
“知砚,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是哪一步?”
“在所有人面前与我作对。”
我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我只是在行使股东权利。”
“如果今天提案的人不是你,我同样会反对。”
她的脸色比被我针对更加难看。
因为我不恨她,不报复她,甚至已经不再把她当成特殊的人。
电梯门打开,她忽然握住我的手臂。
“录音我听过了。”
“当年的事,我也是被他骗了。”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放开。”
晏疏宁慢慢松开。
“如果我知道他是假装吞药,我不会离开你。”
“可我告诉过你。”
我抬头看她。
“你当时已经在流血,我求你先去医院。”
“你不是因为不知道真相才离开。”
“你是明知道自己怀着栖月,明知道她可能出事,仍旧选择了许闻峤。”
她的嘴唇失去血色。
“我当时以为不会有事。”
“许闻峤身边也有医生。”
我将她曾经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可你还是觉得,他比我和栖月重要。”
电梯外站着几名来开会的高管。
他们不敢抬头,也不敢离开。
晏疏宁一向骄傲,从未在旁人面前如此狼狈。
我越过她走出去。
身后忽然传来她沙哑的声音。
“知砚,我该怎么做?”
我没有停下脚步。
“三年前,你只需要回一次头。”
“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当天晚上,董事会正式通知晏疏宁,在内部审查结束前,她不得单独调动集团大额资金。
而我收到律师发来的新证据。
医院删除监控和修改病历的申请,全部使用了晏疏宁的私人印章。
鉴定结果显示,盖章时间就在许闻峤所谓的抢救结束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