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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闻峤开始销毁证据。
他先联系周医生,随后让人潜入医院旧档案室,试图带走三年前的纸质值班记录。
医院提前收到律师函,重要资料已经转移。
闯入者只拿走几只空档案袋,很快被保安控制。
对方被带走前,手机里最后一通电话来自许闻峤的工作室负责人。
与此同时,晏疏宁的私人助理被找到。
他三年前离职后,一直生活在南方小城。
面对晏疏宁,他起初什么都不肯说。
直到晏疏宁把监控删除申请放在他面前。
“签名是你的。”
助理脸色灰败。
“申请不是我交的。”
“那枚印章呢?”
“许先生拿走的。”
三年前那晚,许闻峤说需要替晏疏宁处理一份紧急授权,让助理从书房保险柜取出印章。
第二天,他归还印章,同时给了助理一笔钱,让他永远离开晏氏。
助理以为只是商业文件,直到后来看到栖月夭折的消息,才猜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为什么不告诉我?”
晏疏宁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找过您。”
助理苦笑。
“您说裴先生遭遇车祸,又失去了孩子,情绪不稳定,让我们不要再拿闻峤先生的事情刺激他。”
晏疏宁僵在原地。
她亲手堵住了所有可能告诉她真相的人的嘴。
傍晚,她回到主宅。
许闻峤正在收拾行李,见她进来,立刻红着眼解释:
“孩子需要换一家医院,我想带他去国外治疗。”
晏疏宁将大门关上。
“你不是要带孩子治病。”
“你是想走。”
许闻峤抱紧孩子。
“网上所有人都在骂我,警方还要调查我的工作室。我留在这里,还有活路吗?”
“医院的资料是谁让人去拿的?”
“我不知道。”
“我的私人印章,为什么在你手里?”
许闻峤脸上的表情终于裂开。
孩子被两人的争执惊醒,放声大哭。
他一边哄孩子,一边向后退。
“疏宁,你先听我解释。”
“你用我的印章删掉监控,修改病历,还让人切断我和知砚的联系。”
晏疏宁一步步逼近。
“许闻峤,你到底做了多少事?”
他哭着摇头。
“我只是太爱你。”
“我吞药,是因为你那段时间每天都陪着他。自从有了孩子,你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所以你是装的?”
许闻峤的哭声骤然停住。
许久,他才颤抖着点头。
“我只想见你。”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大出血,更没想到那个孩子会死。”
晏疏宁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录音里的那句话。
那个孩子留不住。
“滚。”
许闻峤怔住。
“什么?”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晏家。”
“那孩子呢?”
“我会安排保姆和医疗团队。”
许闻峤扑上来抓住她。
“他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晏疏宁看着啼哭不止的婴儿,眼中没有厌恶,只有深重的疲惫。
“正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我才不会把你的罪算在他身上。”
“但你没有资格继续住在这里。”
她叫来保镖。
许闻峤被带出主宅时,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晏疏宁没有回头。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
三年前,她为了他的哭声抛下我和栖月。
三年后,她终于知道,那场哭声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可栖月,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