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合租屋被我强制收回,限期腾退。
孟娇、苏沫、姜璐三个丧家之犬,流落到了租金最便宜的城中村。
那是一个终日不见阳光的狭窄单间,潮湿、阴暗,墙壁上布满了青黑色的霉斑。
她们不仅身败名裂,还背负着巨额的债务和违约金。
曾经虚伪的“闺蜜情”,在生存的压力下,迅速演变成了病态的自相残杀。
AA制,这个她们最擅长的游戏,在这里被玩到了极致。
一滴水,一度电,甚至是一口空气,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这天晚上,饿了两天的孟娇,趁着另外两人睡着,偷偷从床底下摸出一块藏了两天的临期面包。
她刚咬了一口,灯就亮了。
饿得眼冒绿光的姜璐和苏沫,像两只幽灵一样站在她床前。
“孟娇,你在偷吃什么?”姜璐的声音沙哑又阴森。
苏沫更是直接,一把抢过孟娇手里的面包,拿出手机,打开了计算器。
“这块面包,按市场稀缺性原则,以及我们的精神损失,定价八十元。”
她冷冷地说。
“你现在没钱,就把这块面包拿出来,折算成你欠我们的房租。”
孟娇不甘心自己的口粮被抢走,她看着那两人分食面包的丑陋样子,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第二天,她趁着两人出门找工作,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已经发霉变质、长满黄曲霉菌的花生,用一个玻璃瓶磨成了粉末。
然后,她把这些致命的粉末,悄悄混进了三人共用的那罐咸菜里。
晚上,姜璐用咸菜就着白粥吃了一大碗。
不到半小时,她开始剧烈地腹痛、呕吐、抽搐,最后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被送到医院紧急抢救后,姜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疯般地指着陪同的孟娇和苏沫,嘶吼着是孟娇投毒要谋杀她。
我并没有亲临现场。
但我通过之前雇佣来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将一份“匿名”的监控视频,顺手送到了负责这起案子的派出所。
视频里,孟娇在一个卫生条件极差的小作坊里,购买那些有毒原料的画面,被拍得一清二楚。
警察很快采取了行动。
当戴着手铐的孟娇被从那栋肮脏的筒子楼里带出来时,苏沫和姜璐像疯了一样扑上去。
昔日的三姐妹,在警车前披头散发,为了推卸责任,互相撕咬,场面比野狗抢食还要难看。
我坐在不远处的车里,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她们的“闺蜜情”,廉价又恶毒。
姜璐从医院出来后,发现了一个更让她绝望的事实。
她的信用卡和所有网贷平台,全部爆雷。
催收的电话和短信,像雪片一样涌来。
原来,在她住院期间,孟娇用她遗落的身份证和手机,以她的名义借了二十多万的高利贷。
钱,早就被孟娇转走挥霍一空。
催收的人很快找到了她在城中村的出租屋,用红色的油漆在她门上写满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走投无路的姜璐,只能去找她最后的“盟友”苏沫求助。
苏沫听完她的哭诉,再次摆出了她那副圣母的嘴脸。
“璐璐,吃亏是福,孟娇她也是被逼急了,你要体谅她。”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活着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