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姜璐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苏沫会说出这种话。
  更让她崩溃的是,苏沫一边劝她“看开点”,一边趁她不注意,将她藏在枕头底下,准备用来跑路的最后几千块盘缠,偷偷拿走了。
  美其名曰,替她偿还前几天欠自己的“陪护劳务费”和“精神损失费”。
  在极致的背叛和绝望中,姜璐彻底黑化了。
  当晚,她趁苏沫熟睡,用苏沫的手机,通过了人脸识别,在好几个利息高到离谱的砍头息平台,申请了更高额度的借款。
  她要把苏沫也拖下水,要死一起死。
  第二天,两拨凶神恶煞的催收人员,在出租屋门口“胜利会师”。
  他们踹开房门,将还没睡醒的苏沫和姜璐堵在了屋里,逼着她们当场还钱。
  苏沫吓得魂飞魄散,她想起了我,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有钱大小姐”。
  她哭着给我打电话,求我发发善心,借钱救她一命。
  “青青,看在我们曾经是室友的份上,你救救我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接了电话,人也确实到了现场。
  我坐在防暴警察的车里,拿着一个高音喇叭,对着那栋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筒子楼,开始进行普法教育。
  “根据《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禁止高利放贷,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用最合法、最正规的手段,协助警方一举端掉了这两个非法的催收窝点。
  人是被解救了。
  但苏沫和姜璐的征信,已经彻底烂透。
  她们的名字,被录入了全行业的失信失德黑名单,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从任何正规渠道获得一分钱的贷款。
  几天后,有人在市中心的垃圾桶旁,看到两个衣衫褴褛的女人,为了争抢一个空塑料瓶,打得头破血流。
  那两个人,正是曾经自诩名媛的姜璐,和永远高风亮节的苏沫。
  她们终于活成了自己最鄙夷的样子。
  沈越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身败名裂后,他那个原本指望能让他飞黄腾达的豪门未婚妻,第一时间就和他解除了婚约。
  女方家族不仅收回了所有资助,还通过法律手段,向他追讨过去几年里在他身上投资的上千万资金。
  一夜之间,他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了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走投无路之下,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他查到,我因为力挽狂澜保住了公司的百亿项目,已经被破格提拔为集团最年轻的高级副总裁。
  并且手握一个数十亿规模的产业投资基金。
  于是,他捧着一束廉价的玫瑰花,跑到我们公司楼下,长跪不起。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制造舆论,绑架我,逼我念及旧情,出钱帮他填上那个巨大的窟窿。
  媒体记者闻风而动,长枪短炮将公司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拙劣的表演。
  我让秘书端来一盆冰水。
  “从这里,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