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速网吧。卷帘大门已被轰的粉碎,警戒线还在夜风里晃。
  此时街角停下一辆黑色私家车,车门推开,林星晚换了身黑色夹克下车,没走正门,绕进了网吧后巷。
  “还挺执着。”王铁棍趁着林星晚路上的功夫,也来到了网吧后巷,隐藏在夜色中。
  后门,钥匙转动声响起,警方封锁现场,备用钥匙自然在手里。门开了,林星晚走进来,目光一扫巡视大厅。
  “林警官?”王铁棍紧随其后走进后门。“大半夜的,您这是……”
  “例行检查。”林星晚没废话,直奔机房,虽然不知道王铁棍为何会在这里,但是她也懒得问,毕竟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已经撇清关系,问什么任何有用的线索。
  王铁棍赶紧跟上,低头哈腰。“那个……林警官,现场早查过了啊。这要封多少天,老板还指望开门做生意呢。”
  林星晚没理他,推门,打开手电,光柱扫过密密麻麻的服务器机架。“这些设备,有动过吗?”她问。
  “没没没,绝对没有,我也刚到,睡不着就不知不觉走到这里!”王铁棍连连摆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出事后,连根网线都没人碰。”
  林星晚停在主服务器前,伸手摸了摸机箱,凉的,确实没运行过,但她还是不信,那个“暗夜裁决者”,能在警署内网横着走,技术绝对顶尖。如果当时人就在网吧,或者用了这里的设备……
  她转头,盯着王铁棍。“那天晚上,你真什么都没看见?”
  “林警官,这话您问八百遍了。”王铁棍苦着脸,“我当时躲在吧台底下,腿都软了,哪敢抬头啊。”
  “是吗?”林星晚逼近一步,两人距离不到半米,劣质烟草味,还有……
  她皱眉。“你受伤了?有血腥味。”
  王铁棍心里一紧,刚才强行黑进警署内网,残躯负荷太大,流了鼻血,擦干净了,但味儿没散。
  “啊?没啊。”他摸摸鼻子,干笑一声。“估计这几天上火,流鼻血了。”
  林星晚盯着他的眼睛,疲惫,怯懦,一个底层网管的标准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反而不真实。
  “林警官,您要是还要查……”王铁棍搓搓手。“要不,给您泡碗面?大半夜的,挺冷。”
  肚子叫了一声,林星晚从下午到现在,水米未进。
  “老坛酸菜,加个肠。”她开口。
  “得嘞。”王铁棍转身,转身瞬间,脸上的怯懦收得干干净净。泡面。烧水。撕调料包,动作麻利。
  林星晚走出机房,拉过吧台的高脚凳坐下,掏出手机,电量百分之五。“有充电线吗?”
  “有。”王铁棍从抽屉翻出数据线,插在吧台下的插座上,递过去,林星晚接线,插手机。
  出事后,为了更详细的调查现场的每一处,警署已经派维修部门将网吧的供电恢复。屏幕亮起,充电中,她把手机搁在吧台上,看向窗外,热气腾腾的泡面推了过来。
  “林警官,趁热。”王铁棍拎起拖把。“我把这块地拖一下,您慢用。”
  林星晚拿起叉子,她没注意到,手机插上数据线的那一刻,吧台下一个微型信号转换器,亮了。
  王铁棍低头拖地,视网膜上,系统界面弹窗。
  “目标设备已连接。”
  “开始物理层级数据抓取。”
  “防火墙绕过中……”
  警署加密系统?
  在“都市灵气节点监控系统”面前,只要有物理连接,就是纸糊的。
  进度条狂飙。
  10%。
  30%。
  70%。
  残躯一阵刺痛,近距离、高强度数据窃取,灵力消耗极大。王铁棍咬着牙,拖把机械地来回拖动,强压着身体的颤抖。
  “面不错。”林星晚突然开口。
  王铁棍手一顿。“那是,我这手艺,在这条街是一绝。”他挤出笑。
  “一直当网管?”
  “混口饭吃。”
  “没想过换工作?”
  “没学历没背景,能干啥?挺好,饿不死。”视网膜上,进度条跳到100%。
  “数据抓取完成。”
  “开始解析。”
  文件、照片、通讯记录,在脑海里炸开。
  过滤私人信息,直奔警署秘密文件夹。
  “教团活动轨迹分析。”
  “旧城区失踪人口汇总。”
  “‘暗夜裁决者’侧写与追踪计划。”
  王铁棍看着文件,心里有数了。
  警署动作挺快,可惜方向全错。他一边拖地,一边快速翻阅。
  林星晚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叉子。“谢了。”拔手机起身离开。
  “林警官这就走?”
  “看完了,没线索。”林星晚穿好夹克。“想起什么,或者发现不对劲,联系我。”
  “一定一定。”王铁棍点头。
  林星晚走到后门,推开门,夜风吹进来。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你这地,拖得太干净了。”说完,走出门没入夜色,巷子空荡荡。
  “太干净了吗?”王铁棍看着反光的地板,笑了。“干这行,不弄干净点,怎么活?”
  拖把一扔,坐回吧台,闭眼,梳理情报,追踪计划,看透了,稍微改几个监控节点的底层逻辑,就能把警署溜得团团转,重点是那份“教团活动轨迹分析”。
  过去三天,教团在旧城区的活动频率,激增了百分之三百,轨迹全指向市中心。“市中心最大的灵气节点……”教团动作比预想的快,继续翻,翻到报告最后。一行标红的绝密情报,只有一句。“据可靠线人消息,教团外城分会长‘血鸦’,今晚已秘密抵达本市。”
  血鸦,王铁棍睁开眼,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