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金鼎会所,霓虹灯在雨夜里闪烁,光晕被水汽糊成一片。
地下三层,没有音乐,没有女人,只有死寂,密室门紧闭。厚重的隔音棉把外面的动静堵得死死的,空气里一股血腥味直冲天灵盖。不是新鲜血,是那种常年见血、渗进骨子里的煞气,血鸦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暗红色长风衣,领口竖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红色眼眸。
沙发前,跪着五个人。全是教团在旧城区的高级头目平时在外面横着走的角色,这会儿缩得像鹌鹑。
“说,鬼手的求救信号怎么回事?”血鸦开口,声音像砂纸蹭玻璃,刺耳。
领头的头目咽了口唾沫,冷汗直往下掉。“分会长……旧城区的行动,砸了。”他结结巴巴,头快低到了裤裆里。
“砸了?”血鸦手里端着红酒,慢慢晃,红酒在玻璃杯里转圈。“一个精锐中队,加一个血祭大阵。”他手一停。“你告诉我,砸了?”
“是……是的。”头目声音打颤,“指挥官死了。精锐中队……全灭。”
血鸦没接话,密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那股血腥味像是化成了手,死死掐住地上五个人的脖子,喘不上气。
“怎么死的?”血鸦问。“被……被电死的。”头目咬牙,挤出这句话。
“电死?”血鸦笑了,笑声在密室里回荡,瘆人。“教团的精锐,被电死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猛地一拍扶手,砰!真皮沙发当场炸裂,木屑横飞,灵压轰然炸开,跪在最前面的头目直接被掀飞,狠狠砸在墙上,一口血喷出来。
“分会长息怒!”剩下四个人吓破了胆,拼命磕头。
“是真的!现场……现场没法看。指挥官的尸体都焦了。整个网吧……整个街区的电网,全被人控了。”
血鸦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那个吐血的头目跟前,居高临下。“控电网?”
“对……”头目捂着胸口,大口喘气,“那人……自称‘暗夜裁决者’。他能在黑天看清东西,还能引爆变压器。指挥官……指挥官就是被他一拳干穿,高压电弧直接……”他不敢往下说了。
血鸦的脸,阴得能滴水。“暗夜裁决者”这名字,凭空冒出来的神秘人,毁了外城大阵,还杀光了教团精锐,这是在抽他的脸,抽整个教团的脸。
“警署呢?”血鸦冷声问。
“警署……警署去了。”另一个头目赶紧接话,“林星晚带队,封了现场。但……他们也没抓着人。那个暗夜裁决者,就像……像鬼一样,没了。”
鬼?血鸦冷哼。“装神弄鬼。”他转身,走回烂沙发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高脚杯,酒洒了,杯子没碎,他重新倒了一杯。“查清底细没?”
“没……”头目们互相看,“对方反侦察太强。我们在暗网上的悬赏,也被他黑了。现在……现在旧城区地下都在传……”
“传什么?”
“传……传教团踢到了铁板。说外城……要变天了。”
咔嚓!脆响,血鸦手里的高脚杯,裂了道缝。
“变天?”他盯着手里的酒杯。“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动我的人?”裂纹迅速扩大。“也敢说,让外城变天?”
砰!高脚杯直接被捏成粉,红酒混着玻璃渣,顺着手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密室里的灵压瞬间暴涨,墙上的隔音棉开始往下掉,头顶的灯泡闪了两下,砰地炸了。
密室暗下来,只有血鸦身上,透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分会长饶命!”五个头目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们清楚,血鸦动真火了,这时候的血鸦,杀人不眨眼。
血鸦没看他们,他站在原地,任由酒和玻璃渣滑落,胸口起伏,外城扩张计划,他搞了整整三年,只要血祭成,他就能破境,进教团核心层。现在,全完了,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混蛋,掀了桌子,这口气,咽不下去。
“暗夜裁决者……”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以为,躲在暗处,玩几根破电线,就能跟我叫板?”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地上的头目。“传我的话。”
头目们浑身一哆嗦,赶紧抬头。
“外城所有据点,全撤。”血鸦声音冰冷。“所有人手,全拉回市中心。”
“可是……分会长,市中心是警署重点盯着的地方。动静太大,警署肯定咬上来。”一个头目大着胆子开口。
“警署?”血鸦冷笑。“一帮废物。不用管。”他蹭掉手上的酒,走到墙边,按下一个暗格,墙壁向两边滑开,露出一块大屏幕。屏幕上,是市中心地图,几个红点正在闪,那是市中心的灵气节点,也是教团下一步的目标。
“既然他喜欢藏,那就逼他出来。”血鸦盯着红点。“通知所有‘暗子’,计划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