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战之山河血最新章节列表 > 第51章 捷报传四野,锋芒映山河2
  消息传到重庆,国民政府的嘉奖令很快就下来了。
  委员长亲授黄敬尧“宝鼎勋章”,并破格提拔他为新编第38团团长,补充营的残兵扩编为团,番号就叫“铁血团”。
  授勋仪式在徐州的临时指挥部举行。指挥部是座旧公馆,墙上还留着日军炮弹炸过的痕迹,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黄敬尧穿着新发的军装,军装上的纽扣擦得锃亮,却总觉得不如那件缝补过的破军装自在——那件破军装上,有弟兄们的血,有台儿庄的土,有他熟悉的味道。
  当委员长把沉甸甸的勋章别在他胸前时,勋章的重量压在胸口,像压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黄敬尧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刚入黄埔时的样子,脊梁挺得笔直,像棵松树。
  “黄埔十期的学生里,你是第一个让我记住名字的。”委员长的声音带着赞许,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好干,不要辜负党国的期望,不要辜负前线的弟兄。”
  “是!”黄敬尧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卑职定当效死力,驱逐倭寇,还我河山!”
  仪式结束后,白崇禧将军拍着他的肩膀笑,将军的手很有力,拍得他肩膀发麻:“敬尧啊,你这股狠劲,像极了当年的李宗仁将军。好好带你的铁血团,将来定是国之利刃!”
  李宗仁将军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枪身是黑色的,带着岁月的磨损,却保养得很好,枪口闪着冷光。将军把枪递给黄敬尧,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是我当年在台儿庄用过的,送给你。记住,军人的荣誉,在战场上,不在勋章里。只有把鬼子赶出中国,才是真正的荣誉。”
  黄敬尧接过手枪,枪身沉甸甸的,带着将军手心的温度。他重重地点头,把枪别在腰间,像是接过了一份传承——一份从无数先烈手里传下来的,保家卫国的传承。
  而在日军的指挥部里,气氛却压抑得像块浸了水的棉絮。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正摆在第10师团师团长矶谷廉介的桌上。文件上贴着黄敬尧的照片,是从林雪如的报纸上翻拍的,照片里的黄敬尧眼神锐利,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照片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狰狞:“黄敬尧部,善夜袭,惯于近身肉搏,作风凶悍,对皇军威胁极大,列为重点歼灭目标。”
  矶谷廉介捏着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阴鸷:“这个黄敬尧,必须除掉。他的部队像根刺,扎在皇军的心上,不除不行。”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参谋官,声音冷得像冰,“传我命令,情报部门密切关注其动向,下次作战,优先击溃铁血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根刺拔掉!”
  “哈伊!”参谋官低头应道,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跟着矶谷廉介多年,从未见过将军对一个中国军官如此忌惮。他心里掠过一丝不安——能让常胜的第10师团如此重视的中国部队,绝非等闲之辈。
  教堂的钟声在夕阳里响起,悠远而肃穆,像在为逝去的英灵祈祷。
  黄敬尧站在教堂的台阶上,望着操场上正在训练的新兵。
  操场上尘土飞扬,新兵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穿学生装,有的穿农民的粗布衫,还有的穿商人的绸缎褂子,却都学着老兵的样子,把步枪握得笔直,眼神里满是认真。
  赵大奎坐着田雨刚做好的木腿,木腿是用硬木做的,刷了层黑漆,结实得很。
  他正教新兵们用机枪,断腿的裤管空荡荡的,却依旧中气十足,嗓门大得像打雷:“记住了!机枪要架稳,不然打不准!鬼子来了,你们就把扳机扣到底,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一个新兵因为紧张,机枪的支架没架稳,赵大奎走过去,用没受伤的腿踢了踢支架,声音严厉:“怎么搞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到了战场上,鬼子的子弹可不会饶你!重来!”
  那新兵脸涨得通红,赶紧调整支架,手却还是抖。赵大奎叹了口气,蹲下来,手把手地教他:“别怕,俺第一次架机枪的时候,比你还紧张,手抖得连子弹都装不进去。多练几次就好了,到了战场上,这机枪就是咱们的命!”
  洪阿福的胳膊已经好了大半,绷带拆了,只留下道浅浅的疤痕。他正帮着李老栓给新兵示范拼刺刀,少年的个子不高,却把刺刀握得很紧,动作还有些生涩,眼神却越来越像头小豹子,凌厉而坚定。
  “拼刺刀的时候,要盯着鬼子的胸口,别害怕!”洪阿福一边示范,一边说,“你越怕,鬼子越凶。咱们是为了保家卫国,死也要死得值!”
  陈书礼学得很认真,却因为体力不支,没几下就气喘吁吁。洪阿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是学生,体力差很正常。每天多跑几圈,慢慢就好了。我刚开始的时候,连枪都扛不动呢!”
  陈书礼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握紧了刺刀:“我能行!我一定要练好,将来跟你们一起打鬼子!”
  林越拄着拐杖,在教堂的角落里整理物资清单。他的腹部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每弯一次腰都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把账本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捐赠都标注得明明白白——上海的西药多少盒,四川的布鞋多少双,北平的慰问信多少封,南京的棉衣多少件,一个都不差。
  “林哥,歇会儿吧,你都忙一下午了。”田雨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伤口要是裂开了,可就麻烦了。”
  林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笑着说:“没事,这些物资是弟兄们的命,可不能出错。百姓们信任咱们,把东西捐给咱们,咱们就得对得起他们的信任。”
  黄敬尧看着这一切,心里暖暖的。他摸了摸胸前的宝鼎勋章,勋章的温度透过军装传过来,像团小小的火。他又握紧了腰间李宗仁将军送的手枪,枪身的冷硬让他更加清醒——台儿庄的胜利只是开始,更残酷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日军已经盯上了他们,未来的路,必定布满荆棘,必定会有更多的弟兄流血牺牲。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身后,是越来越多的弟兄——有赵大奎这样的老兵,有陈书礼这样的学生,有王二柱这样的农民,他们带着不同的故事,却有着同样的信念;是全国人民的支持——有上海的商人,有四川的百姓,有北平的学生,有南京的同胞,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为前线的弟兄们加油鼓劲;是无数双期盼胜利的眼睛——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他们盼着能早日打跑鬼子,盼着能早日过上安稳的日子。
  他的心里,装着那些牺牲的弟兄——有在禹王山牺牲的小兵,有在滕县牺牲的班长,有在台儿庄牺牲的南京青年,他们的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装着南京的血——那些在日军屠刀下逝去的生命,那些被烧毁的房屋,那些被抢走的粮食,他都记在心里;装着滕县的骨——那些用身体挡住日军进攻的弟兄,那些弹尽粮绝还在战斗的士兵,他们的精神,早已融入他的血脉;装着台儿庄的魂——那些在巷子里肉搏的身影,那些扯下日军军旗的欢呼,那些流在土地上的热血,都成了他前进的力量。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黄敬尧深吸一口气,朝着操场喊道,声音响亮,像钟一样传遍了整个操场:“全体都有!加紧训练!下次战场,让鬼子尝尝咱们铁血团的厉害!让他们知道,中国的山河,不是他们能随便踏的!中国的军人,不是他们能随便欺负的!”
  “是!”
  回应声在教堂上空回荡,响亮而坚定,像惊雷一样,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一群白鸽被惊起,扑棱棱地朝着夕阳飞去,翅膀上沾着金色的阳光,像一群带着希望的使者。
  金色的阳光洒在士兵们的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铠甲,也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那条用热血铺就的,通往胜利的路。路上或许会有荆棘,或许会有鲜血,或许会有牺牲,但只要这股铁血还在,这面“铁血团”的旗帜不倒,他们就会一直走下去,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直到把侵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