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场风暴虽然危险,但也把我们往前推了不少。”万叶解释,“风浪的方向正好和我们的航向一致,实际上我们是被风暴‘推着走’的。”
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昨晚在那场风暴中的表现,应该也让航行顺利了不少。
如果他不出手,死兆星号说不定会被风暴拖慢很多。
“对了,空。”北斗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昨晚你靠在我肩上睡着了,你知不知道?”
空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知道。”
“哈哈哈哈!”北斗大笑起来,“你睡着之后说了梦话,你知不知道?”
空的脸微微红了:“说了什么?”
“你说……”北斗故意拖长了声音,“丽莎姐姐,莫娜的占卜不准,不要听她的……”
派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哈哈哈哈哈空你居然在梦里叫了丽莎姐姐!”
空的耳朵彻底红了。
万叶很识趣地转过头去喝茶,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北斗姐,你不用说出来。”空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气。
“怎么不用?”北斗笑得更欢了,“你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当然要记下来。回头回璃月了,我得和你的那十四个女朋友好好聊聊。”
“……”
空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诶别走啊!”北斗在后面喊,“我还没说完呢!你还说了‘派蒙你不能再吃甜点了,会蛀牙’——你连梦里都在管你家向导的牙啊?”
“派蒙才不会蛀牙!”派蒙立刻抗议,然后又好奇地问,“还有吗还有吗?”
“有啊,”北斗眨眨眼,“他还说……”
“好了!”空的声音从船舱方向传来,带着一丝气急败坏,“北斗姐,你再说不给你带稻妻的特产了!”
北斗立刻闭嘴了。她这个人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要特产——尤其是稻妻的清酒和海鲜。
但她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万叶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派蒙更是笑得在空中直打滚。
死兆星号在这片欢声笑语中继续向东航行,距离稻妻越来越近了。
一天的时间在海上过得很快。
空帮着船员们修修补补、搬搬抬抬,偶尔和万叶切磋一下剑术——当然是用木剑。
万叶的剑法轻盈而飘逸,充满了风的感觉,和空的战斗风格有些相似,但又有本质的区别。
万叶的剑是为逃避而生的,而空的剑是为守护而生的。
“你的剑意很重。”万叶在切磋后说,“每一剑都像是在守护什么。这种剑意很难得,也很沉重。”
“你说的很准。”空放下木剑,“我的心上确实有很多需要守护的人。”
“但那也会成为你的破绽。”万叶认真地提醒,“如果有人利用她们来威胁你,你会怎么办?”
空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他就死定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万叶听出了其中蕴含的杀意。
那种杀意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决心——谁动他的人,谁就得死。
万叶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海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紫色光点。
不是雷元素,而是真正的东西——稻妻特有的“雷樱”。
它们生长在岛屿上,但花粉会随着海风飘散到海面上,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
“好漂亮啊。”派蒙看着那些紫色的光点,眼睛亮晶晶的。
“是很漂亮。”北斗站在她旁边,“但漂亮的东西往往最危险。这些雷樱花粉里含有微量的雷元素,敏感的人碰了会浑身发麻。”
“啊!”派蒙吓得后退了几步。
空笑了笑,伸手接住了一片花粉。
那花粉落在他的手心,像是一小团紫色的星光,微微跳动了一下,然后消散了。
“你没事吗?”派蒙紧张地问。
“没事。”空说。
北斗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她在想,这个人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风元素用得炉火纯青,雷元素似乎也能免疫一部分,战斗力强得离谱,人长得也好看,性格还好——难怪能有十四个女朋友。
不对,是十五个。
北斗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她在想什么呢?她可不是那种会被小男生吸引的女人。
她是北斗,死兆星号的船长,南十字舰队的首领,璃月海上的传奇。
她怎么能对一个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岁的旅行者动心?
绝对不能。
“北斗姐?”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什么事?”
“你的脸有点红。”空说,“是不是被花粉刺激到了?”
“没事!”北斗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我北斗什么风浪没见过,一点花粉算什么!”
她转身大步走向船舱,留给空一个背影。
空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派蒙飘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空,北斗姐是不是……喜欢你啊?”
“胡说什么。”空弹了派蒙的脑门一下。
“呜!派蒙才没胡说!”派蒙捂着脑门,“你没看到她刚才看你的眼神吗?派蒙可是观察力很强的!”
“你观察力很强,那你说说甲板上现在有多少个水桶?”
“呃……”派蒙转头看了看,“八个?不对,九个?也不对……”
“所以你的观察力不过如此。”空笑着走开了。
“呜啊啊啊你欺负派蒙!”派蒙气得直跺脚,“派蒙以后不帮你了!”
空走出一段距离后又折返回来:“刚才你掉了一块巧克力。”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用锡纸包着的巧克力,塞到派蒙手里。
派蒙立刻变脸:“派蒙收回刚才的话!派蒙永远都会帮你的!”
空笑着摇摇头,转身又走了。
派蒙抱着巧克力,小脸上满是满足,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小声嘟囔:“但是派蒙真的看到北斗脸红了嘛……”
第二天,稻妻的海岸线终于出现在了视野中。
那是一座巨大的岛屿,山峰高耸入云,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
岛屿周围环绕着一圈紫色的光晕,那是雷元素的颜色,浓烈到肉眼可见。
天空中布满了紫色的雷云,闪电在其中穿梭,时不时劈下一道,击中海面发出轰隆的巨响。
“那就是鸣神岛。”万叶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空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复杂情感——那是故乡的味道,也是伤痛的味道。
死兆星号缓缓减速。
北斗站在船头,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方的海域。
“雷暴的密度比上次我来的时候还要大。”北斗放下望远镜,表情凝重,“雷电将军的意志越来越强了。要穿过这道雷暴进入港口,不容易。”
“有办法吗?”空问。
“有两个办法。”北斗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硬闯。你的能力加上我的经验,有五成把握能闯过去。第二,找一个雷元素浓度相对较低的缺口,缓慢通过。后者的成功率更高,但需要的时间更长,而且需要有人能精准地感知雷元素的变化。”
她说完,目光落在空身上。
空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在船头感知雷元素变化,你根据我的指引调整航向。”
“聪明。”北斗笑了,“就这么办。”
空走到船头,展开元素视野。
紫色的雷元素在他的视野中如同一片流动的海洋,有浓有淡,有急有缓。
他仔细分辨着每一处浓度的变化,寻找雷元素相对稀薄的地方。
“左转十五度。”空说。
北斗立刻转动船舵。
“保持方向……前方五十米处有一道雷元素低谷,穿过去。”
“明白。”
死兆星号缓缓驶入雷暴区域。
雷电在头顶轰鸣,每一次闪电都亮得刺眼,但空指引的航线确实精准地避开了雷元素最浓烈的地方。
船身偶尔会被电弧擦过,但都不是直击,造成的损伤微乎其微。
船员们都紧张地握着武器或固定物,随时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