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人，”空的声音有些喘，但目光坚定，“托马是我的朋友。如果您要处决他，请先过了我这一关。”
“空！你这个笨蛋！”托马在身后喊道，“你快走！不要管我！你打不过她的！”
空没有理会托马的叫喊，也没有看身后。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雷电将军身上——那个活了千年的雷神，那个掌控稻妻雷电之力的至高存在。
雷电将军收刀后退了一步，目光从空身上扫过。
“你有三种元素力，”她说，“风、岩、雷。但在雷的领域中，你只是一个初学者。”
空的心一沉——被看穿了。
“即便如此，”他握紧剑柄，体内的三种元素力疯狂运转，“我也要试一试。”
雷电将军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手中的梦想一心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
然后，世界变了。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蔽了清晨的阳光。
雷光在云层中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空气中的雷元素浓度瞬间飙升到了让人窒息的程度，空感觉体内的雷元素力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着、牵引着。
“这是……”派蒙的声音在颤抖。
“一心净土。”雷电将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从天空中落下，又像是从地底升起，“我的领域。”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碎裂。
千手百眼神像、广场、士兵、建筑——一切都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紫色的虚空，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之分。
巨大的雷光柱从虚空中落下，在远处炸开，照亮了这片空无的世界。
空和雷电将军站在虚空中央，周围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退路。
托马和派蒙都不见了——也许被隔绝在了领域之外，也许只是无法进入这片空间。
空孤身一人，面对稻妻的雷神。
“在这里，”雷电将军举起刀，雷光从刀身上蔓延开来，“没有人能救你。”
空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元素力调整到最佳状态。
风在脚下旋转，岩在体表凝结，雷在剑锋上跳跃。
三色光芒在他的周身流转，在灰紫色的虚空中显得格外耀眼。
“不需要别人救。”空说，握紧了剑。
雷电将军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然后战斗开始了。
雷电将军的第一刀来得毫无征兆。
空甚至没有看到她抬手，一道雷光就劈到了面前。
那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只有风元素在他体内自发地预警——风告诉他，危险来了。
空的身体在风元素的牵引下本能地向左侧闪避。
雷光擦着他的右肩掠过，击中了身后的虚空，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衣料被灼出一个焦黑的缺口，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只是一刀。
仅仅是擦过的一刀，就差点破开了他所有的防御。
空没有时间多想，因为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雷电将军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蓄力，没有起手式，就是最简单的劈、斩、刺、挑。
但就是这些基本的动作，每一刀都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让空气都来不及流动，快到了光都追不上。
这不是技巧的问题，这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空挥舞长剑，用岩元素在身前凝成一面无形的护盾。
雷电将军的刀锋劈在护盾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护盾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空咬紧牙关，将更多的岩元素注入护盾，裂纹才勉强停止蔓延。
“岩元素用得不错。”雷电将军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没有感情，像是评价一件兵器，“他，教会了你很多。”
空没有回答。
他知道钟离的强大，但此刻他需要的不是老师的荣光，而是自己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风元素在脚下爆发，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向后掠出数丈，拉开了与雷电将军的距离。
同时，他的左手在身侧画了一个半圆，岩元素从虚空中凝聚成形，化作数枚尖锐的岩枪，悬浮在空中，对准了雷电将军。
“去！”
岩枪如同暴雨般射向雷电将军，每一枚都带着足以击穿城墙的力量。
这是他在璃月战斗时领悟的技巧——将岩元素压缩到极致，然后瞬间释放，形成穿透力极强的攻击。
雷电将军甚至没有动。
她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淡紫色的雷光屏障，岩枪射在屏障上，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高墙，纷纷碎裂成齑粉。
空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普通的护盾，这是雷元素领域中的绝对防御。
在“一心净土”里，雷电将军就是法则本身。
“岩元素防御，风元素机动，”雷电将军举起刀，雷光在刀身上汇聚成一个耀眼的光球，“让我看看你的攻击。”
光球炸开，数以千计的雷光箭矢从爆炸的中心迸射而出，铺天盖地地向空射来。
那不是一道攻击，而是一场覆盖了整片虚空的雷暴。
空的风元素力全力运转，身体在雷光箭矢的缝隙中穿梭。
左闪、右避、上跃、下潜，每一个动作都被风元素精妙地引导着，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托着他的身体，帮他躲过最密集的攻击。
但箭矢太多了。
一枚雷光箭矢擦过他的左臂，衣料瞬间碳化，皮肤上炸开一道焦黑的伤口。
紧接着第二枚击中了他的右腿，第三枚擦过他的侧腰，第四枚——
空咬牙将风元素凝聚在背后，整个人如同一道旋风般冲天而起，摆脱了箭矢的覆盖范围。
他低头看去，雷电将军站在虚空中央，连位置都没有移动过。
“风元素的身法也无可挑剔，”雷电将军说，“蒙德的风神，确实把最好的都给了你。”
空悬浮在高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左臂和右腿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虚空中，瞬间被蒸发成雾气。
他用岩元素暂时封住了伤口，但体力的流失已经开始了。
“但你还是碰不到我。”雷电将军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穿过数百丈的距离，直直地看进空的眼睛里。
空先灵魂力量像要发挥作用，就必须碰到对方。
但现在是——碰不到。
她的每一道攻击都保持着距离，她的护盾让他无法近身，她的雷光领域更是让他连靠近都做不到。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胜负的碾压。
空降落在地面上——如果这片虚空可以被称为“地面”的话。
他站直身体，手中的剑指向雷电将军。
“就算碰不到你，”他说，“我也要救走托马。”
“那个人？”雷电将军微微偏头，“你为了他，愿意赌上自己的命？”
“他不是‘那个人’，”空说，“他是我的朋友。”
雷电将军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空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朋友。多么脆弱的东西。你以为你救了他，但他还是会死。因为只要我在这里，就没有人能活着离开一心净土。”
她举起梦想一心，刀身上的雷光开始凝聚——这一次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一种更恐怖的东西。
空感受到周围的雷元素浓度在急剧上升，空气中的压力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雷电将军的身体开始发出刺目的紫光，那光芒越来越亮，亮到空不得不眯起眼睛。
“这一刀，”雷电将军的声音在光芒中传来，“名为‘无想的一刀’。”
空知道这一招。
在稻妻的传说中，“无想的一刀”是雷电将军最强的奥义。
这一刀不是为了杀死敌人——杀死只是结果，它的本质是“斩断一切”。
斩断空间，斩断时间，斩断愿望，斩断联系。
被这一刀击中的人，不只是肉体的死亡，连存在本身都会被抹去。
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