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笔趣阁无弹窗 > 第464章 你有很多人在等你
  过了很久,魈忽然说:“你有很多人在等你。”空看着他。
  魈的目光仍落在黑暗里,但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像是在对自己说。
  “烟绯在等你来找她。夜兰在等伯阳的真相。那个鬼族在等一个还人情的机会。久岐忍在等所有人平安。”
  他顿了一下。空说:“你呢?”魈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枪柄上松了一拍,然后重新握紧。
  夜兰在石柱那边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过来:“魈。你过来看看这个。”魈转身走过去。
  空跟在他后面。
  夜兰正指着石柱基座上一处极浅的刻痕,那刻痕和之前烟绯发现的那圈不一样,更长,更细,像是用指尖硬刻出来的。夜兰说:“这是浮舍的字。”
  魈低头看。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惊讶,也不是悲伤。
  空说不清那是什么,像一层极薄的冰在融化之前微微颤了一下。
  魈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行刻痕。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碰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刻痕写的是四个字。空辨认了一会儿,认出了其中两个。“金鹏”。
  那是魈的本名。另外两个字被石壁上的裂纹截断了,看不清。
  魈收回手。他的指尖上沾了一层极薄的石粉。
  他看着那些石粉,然后把手垂回身侧。他说:“他在下面。仪盘也在下面。”
  夜兰说:“那就走。”魈说:“你不能去。”夜兰看着他。她的绿色眼睛在暗处很亮。她说:“我不是去送死的。
  我是去拿回我祖上留下的东西。”魈说:“伯阳留下的东西,从来就不是给后人拿的。”夜兰说:“那是他的选择。不是我的。”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绷紧了。荒泷一斗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烟绯抬起头,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久岐忍站在烟绯旁边,面铠下的目光从夜兰移到魈,又移回来。
  空说:“一起去。”夜兰和魈同时看向他。
  空说:“烟绯要仪盘。夜兰要真相。魈要浮舍。我们各有所求。单独走,谁都不一定出得去。”
  他把烟绯的图纸从久岐忍手里接过来,摊在石柱上。
  图纸上标注的三条路线里,最下面那条的终点画了一个极小的圈,旁边写着烟绯的字:“备选路径?——待确认。”
  空说:“走这里。”夜兰看了图纸一眼,又看了魈一眼。魈没有反对。
  他只是把枪从肩上取下来,握在手里。
  他们从石室另一侧的裂隙进入了一条更窄的通道。
  通道向下倾斜,石壁越来越湿,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
  脚下不时踩到浅浅的水洼,水是凉的,带着一种矿石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派蒙缩在空肩头,小翅膀收得紧紧的。
  荒泷一斗走在最后面,他的体型几乎填满了整条通道,但他走得很小心,没有碰落一块碎石。
  久岐忍走在烟绯旁边,一只手虚虚地护着烟绯的手臂,怕她在湿滑的石面上滑倒。
  夜兰走在最前面。她的步伐比之前慢了一些,但每一步都极准。
  她在黑暗中辨认路线的能力让空想起在璃月港时她穿过人群的样子,不紧不慢,却比所有人都快。
  魈走在夜兰后面半步的位置,枪尖偶尔碰在石壁上,发出极轻的金属声。
  他没有说话,但空注意到他一直在看两侧的石壁。他在找浮舍留下的痕迹。
  通道尽头是一道裂开的地面。裂口很深,下面有水声。
  夜兰停在裂口边缘,蹲下来看了看。她说:“能跳过去。但对面的平台不稳。”
  魈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裂口对面的石台。他说:“我先过去。”
  夜兰说:“你过去之后平台可能撑不住两个人。”魈看着她。
  夜兰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拍。夜兰说:“我们一起。”魈没有反驳。
  他伸手抓住夜兰的手腕,夜兰的手搭上他的手臂。两个人同时起跳。
  空看见他们的身影在裂口上方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然后落在对面的石台上。石台在他们脚下裂了几道纹,但没有塌。
  空把派蒙抱紧,跳了过去。落地时石台的裂纹更大了,但还撑得住。
  荒泷一斗把烟绯和久岐忍一个一个送过来。他先把烟绯举起来放在对面,然后转身去接久岐忍。
  久岐忍说:“老大,我自己能跳。”荒泷一斗说:“你跳了本大爷怎么办?本大爷跳过去石头就塌了。”
  久岐忍沉默了一拍,然后说:“你抓紧我。”
  荒泷一斗抓住她的手臂,两个人一起跳。落地的瞬间石台猛地一沉,但空用草元素在石台下面凝了一层极薄的藤蔓垫,把它稳住了。
  荒泷一斗站稳后,回头拍了拍石壁,说:“还是本大爷厉害。”
  裂口对面的平台连着一个更深的洞穴。洞穴底部有水,水很浅,刚好没过脚踝。
  水底铺着一层细密的、发蓝光的苔藓,和之前石室里的光是一样的。烟绯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水面。
  她的手指刚触到水,整片水面忽然亮了起来,蓝绿色的光像被惊动的鱼群一样向四周散开,照亮了洞穴的四壁。
  四壁上全是刻痕。密密麻麻的,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
  那些刻痕大多是数字和短句,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疲惫中刻下的。
  夜兰站在水中央,看着那些刻痕。她的骰子从指间滑落,掉进水里,她也没有去捡。
  她说:“伯阳的笔记。他在这里待了很久。”空顺着刻痕看过去。
  有些是日期,有些是名字。其中出现最多的名字是“戎昭”。
  那是伯阳的弟弟。有一段刻痕写着:“戎昭。你还活着吗。我这里还有酒。”
  另一段写着:“戎昭。今天又死了一个。千岩军。姓李。他临死前叫娘。”
  再往下,有一段刻得特别深,笔画几乎穿透了石壁:“伯阳。你后悔吗。”
  夜兰没有看那些刻痕。她看着别的地方。洞穴另一侧的石壁上,有一片相对平整的区域,上面只刻了一行字。
  字很大,笔画很粗,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刻的。“浮生一刹。万般皆舍。”
  魈站在那行字前面。他的枪尖点在水面上,蓝绿色的光沿着枪杆向上爬,像一圈极细的藤蔓。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空第一次看见魈发抖。他走过去,站在魈旁边。他没有碰魈,只是站着。
  魈说:“这是浮舍的刀法。他教过我。他说,夜叉的命是一刹。要学会舍。”
  空说:“他没有舍你。”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他舍了自己。”
  洞穴深处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极低的震动。水面开始泛起细密的波纹,蓝绿色的光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
  烟绯从水边站起来,说:“仪盘在动。它在找什么东西。”夜兰捡起水里的骰子,在指间一转。她说:“它在找浮舍的残影。”
  魈把枪从水面上提起来,枪尖带起一串发光的苔藓水珠。他走向洞穴深处。空跟在他后面。其他人也跟上来。
  荒泷一斗走在最后面,鬼角上的布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他也没有在意。
  洞穴深处是一道巨大的石壁。石壁上嵌着一枚圆形的凹槽,和之前在石室里看到的基座一样,但更大,更深。
  凹槽中央有一块已经碎裂的、像镜子一样的石片。
  石片周围的地面上有一圈极复杂的刻痕,那些刻痕还在缓慢地转动,像一座被卡住了半拍的钟。
  魈站在凹槽前面,看着那块碎裂的石片。他说:“这就是仪盘留下的东西。”
  烟绯走过去,蹲下来看那些转动的刻痕。她的手指沿着刻痕的纹路慢慢移动,嘴里在默念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说:“仪盘被取走了。但它的力量还留在这片空间里。如果我们把这些刻痕重新排列,就能让仪盘的力量产生一次脉冲。脉冲会打穿一条通往外界的路。但同时,它也会唤醒浮舍的残影。”
  夜兰说:“残影会攻击我们?”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