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南料亭的饭菜不错，”绫华说，“而且离这里不远。”
木南料亭坐落在稻妻城的一条僻静小巷中，门面不大，但门口的招牌上写着“木南”两个大字，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摆。
料亭的木门是推拉式的，推开后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门后是一个小而温馨的庭院，种着几株翠竹和樱花树，树下摆着几张石凳。
绫华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店主木南杏奈一看到她就热情地迎了出来。
“绫华小姐！好久不见！快请进快请进！”木南杏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圆脸上总是带着笑，整个人给人一种温暖亲切的感觉。她看到空，眼睛一亮，“这位就是旅行者吧？久仰大名！”
空礼貌地点头致意。
木南杏奈引他们到里面的包间坐下，拉上隔扇，包间里顿时成了一个安静的私密空间。
木南杏奈给他们倒了茶，正要离开准备饭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绫华一眼。
“绫华小姐，那个位置……还空着。”
绫华的手微微一顿，点了点头：“我知道。今天……不用特意准备什么，和平时一样就好。”
木南杏奈笑了笑，拉上门出去了。
“那个位置是什么？”派蒙好奇地问。
绫华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母亲以前来的时候，喜欢坐靠窗的位置。她说那里的光线好，风景也好。每次来，店主都会把那个位置留给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中，声音变得更轻了：“母亲去世后，店主一直把那个位置空着。说是……等夫人回来。”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茶香在空气中袅袅升起。
派蒙不再问了，飘到窗边去看庭院里的锦鲤。
空坐在绫华对面，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绫华，”他开口。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映着他的脸。
“你母亲一定很爱你。”
绫华微微一怔，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声音有些哽咽，“所以我才想……一定要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空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能理解那种感觉——想要为某个人做些什么，因为那个人对自己来说太重要了。
“我帮你。”他说，和之前同样的三个字，但这一次语气更加笃定，仿佛是一种承诺。
绫华看着他，眼泪终于没有忍住，滑落了一滴。
她迅速用手帕——空的那块手帕——擦去了，低下头掩饰泛红的眼眶。
“谢谢。”她说，声音闷闷的。
就在这时，隔扇外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伴随着一声惊呼：“啊呀呀呀呀！”然后是一阵糊味从缝隙里飘进来。
派蒙的鼻子最先捕捉到异常：“什么东西糊了？”
空站起身拉开隔扇，看到木南杏奈正蹲在厨房门口，手上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看不出原形的东西。她的表情既尴尬又想哭。
“那个……旅行者大人……是这样的……”木南杏奈支支吾吾地说，“我刚才想给绫华小姐做一道她最喜欢的甜品，但是我好像……把火候搞错了……”
绫华走出来，看了看那块黑炭般的东西，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带着温暖的、真诚的笑。
“杏奈，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擅长做甜品。”
“我知道啊！”木南杏奈欲哭无泪，“但是夫人以前最爱吃我做的这道甜品了，我想……我想说不定今天运气好……就……”
绫华接过她手中的盘子，看着里面焦黑的残骸，轻声说：“没关系，心意到了就好。”
空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想起绫华说过的话——母亲想要办祭典，母亲想要让人们重新露出笑容。
眼前这个笨拙的店主，努力想要复制当年夫人喜爱的味道，不也是一种想要延续快乐的尝试吗？
“杏奈，”空开口，“有没有什么菜是我能帮忙的？”
木南杏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真的吗？旅行者大人你会做饭？”
“只会一些简单的，”空如实说，“之前在蒙德学过一些。”
“蒙德！”木南杏奈更加兴奋了，“蒙德的菜！绫华小姐之前说过想尝尝蒙德的口味！旅行者大人你会做蒙德的菜吗？”
空想了想：“烤蘑菇披萨，我会。”
“那就烤蘑菇披萨！”木南杏奈拉着空的袖子往厨房走，“绫华小姐您先等着，很快就好！”
空被拉进了厨房，派蒙跟在后面飘了进去。
绫华站在走廊上，看着空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她转身走回包间，在窗边坐下，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厨房里，木南杏奈手忙脚乱地给空递食材和工具。
空穿着围裙，熟练地擀面皮、切蘑菇、撒奶酪，动作虽然不快，但每一个步骤都井井有条。
“哇，旅行者大人你好厉害！”木南杏奈在旁边惊叹。
派蒙飘在空中，得意地挺起小胸脯：“那是当然！空在蒙德的时候可是和香菱学过的！香菱你知道吗？璃月万民堂的大厨！她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空没有理会派蒙的添油加醋，专注地将披萨放进烤炉。
炉火的热度映在他金色的眼眸中，折射出温暖的光芒。
“杏奈，”空忽然开口，“你认识神里夫人很久了吗？”
木南杏奈点点头，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从我开这家店的第一天起，夫人就是我的客人。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会，菜做得不好吃，店也冷冷清清的。但是夫人每次都来，每次都坐靠窗的位置，每次都点同一道菜。”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夫人说，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吃饭，是为了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她说……当神里家主母太累了，偶尔也想做一个可以犯错、可以出糗、可以做出很难吃的菜的普通人。”
空没有说话，将烤好的披萨从炉中取出，切成几块，摆盘。
“夫人还说过一句话，”木南杏奈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她说，‘人这一辈子，总要有一个地方，可以放下所有的身份和包袱，做最真实的自己。’”
空将盘子端起来，看向包间的方向，透过半开的隔扇，可以看到绫华坐在阳光中的侧影。
“对她来说，”空说，“这个地方就是木南料亭。”
“是的。”木南杏奈微笑，“对绫华小姐来说，也是。”
空端着盘子走进包间，将烤蘑菇披萨放在绫华面前。
她低头看着那金黄的披萨，眼睛微微睁大——不是那种刻意维持的端庄表情，而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好奇和期待。
“这是……烤蘑菇披萨？”绫华抬起头看着空。
“嗯，蒙德的口味。可能不太符合稻妻的习惯，”空坐下，“你尝尝。”
绫华用筷子夹起一块，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冰面上忽然映出了漫天星光。
“好吃。”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纯粹的惊喜。
“真的吗？”派蒙飘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盘子，“派蒙也想吃！”
绫华笑着夹了一块递给派蒙，派蒙接过去，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小脸上沾着奶酪，然后竖起大拇指：“确实好吃！空你手艺有进步！”
空自己也尝了一口——确实比之前在蒙德做的好了一些，可能是因为练习的次数多了。
“空，”绫华放下筷子，看着他，“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吃蒙德的菜。”
“以后还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做更多给你吃。”
“真的？”绫华的眼眸亮了起来。
“真的。”
绫华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她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披萨，吃得慢条斯理，但每一口都带着真诚的享受。
派蒙飘在两人之间，小脸上的表情从“派蒙想吃更多”逐渐变成了“派蒙好像不该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