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全文免费阅读 > 第441章 你做的很好
  空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法露珊新给他的铜齿轮。齿轮上刻着一圈极细的花纹,是法露珊自己刻的。
  他想起她刻花纹时的样子:低着头,眉头微微蹙着,锉刀在铜面上慢慢游走。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她修的不只是机关。她也在修自己。而他正被允许留在旁边,看她一点一点把那些被遗忘的东西接回原来的位置。
  第二天,空果然来得很早。他到的时候,法露珊刚把茶煮好。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把一只杯子推过来。空坐下,接过来喝了一口。
  茶还是苦的,但比前几天淡了些。法露珊大概是少放了茶叶,或者多煮了一会儿。空抬头看她,她正低头摆弄导引器,耳朵有点红。
  “今天试什么?”空问。法露珊立刻进入状态,把图纸铺开,指着上面一处新标的红圈说:“我昨晚重新算了铜门的能量参数。如果门后的雾光晶和主核心真的构成耦合回路,那它的启动应该需要一个脉冲。问题是,这个脉冲的强度必须精确到……”
  她顿了一下,看了空一眼,“可能需要你帮忙。用你的草元素当媒介,把脉冲送进门缝里。”空点头。
  法露珊又说:“会有点难。你要同时控制元素的频率和强度,还要在我数到三的时候对准门上的第七号刻纹。”空说:“你数就是了。”
  他们站在铜门前。法露珊手里拿着导引器,眼睛盯着上面的指针。
  空站在她旁边,右手按在门上,草元素在指尖轻轻聚起。法露珊开始数:“一……二……”她的声音很稳,但空能听见她呼吸里有一点紧。“三。”
  空把草元素顺着门缝推了进去。那一瞬间,整扇铜门上的刻纹同时亮起来,比上次更亮、更久。门后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像有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正在慢慢醒来。
  法露珊盯着导引器,指针正在快速转动。她低声说:“快到了……再坚持一下……”空咬着牙,把草元素压得更细、更稳。
  又过了几息,铜门中央忽然裂开一道极窄的缝,一道冷蓝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光斑。法露珊倒吸了一口气,手里的导引器差点掉下去。
  她转头看空,眼睛里全是光。空收回手,喘了两口气。法露珊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声音有些抖:“开了……真的开了……”她抓着空袖子的手很紧,像怕一松手这一切就会消失。空低头看她。
  她也正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浅青色的眼睛被那道光映得几乎透明。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松开手,退了半步,脸腾地红透。她转过身去,背对着空,声音闷闷的:“我、我去拿灯。里面太暗了。”
  空站在铜门前,看着那道越裂越大的缝隙和里面透出来的冷蓝色光。
  派蒙飞过来,抓着他的肩膀,小声说:“空,里面会有什么?”空说:“不知道。但法露珊等了七个月,她应该第一个看见。”法露珊已经拿着灯跑回来了。
  她跑得很快,裙摆扫过地上的铜屑。她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头看空。空朝她点头。法露珊把灯举高,侧身走进了那道裂缝。空跟在她身后。
  门后是一间极小的内室。四壁都是打磨过的铜面,映着他们手里的灯光和里面那块悬浮在半空的雾光晶。
  那块晶石比主核心小得多,约莫只有拳头大小,却亮得极稳。它的光不是冷白色,而是一种很淡的蓝绿色,像雨林深处被水滤过的晨光。
  法露珊站在晶石前,仰着头看它,一动不动。空站在她旁边,听见她呼吸慢慢变轻。过了很久,法露珊轻声说:“它还在动。七个月了,我一直在外面猜,它到底还在不在。它一直在。”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哑了一下。空转头看她。她正看着那块晶石,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没有擦,也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让那滴泪顺着脸颊慢慢滑下去。
  空没有说什么。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法露珊的手指很凉,微微抖着。她没有抽回去。她只是慢慢收拢手指,把空的手握紧了。
  他们在那间内室里站了很久。法露珊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她的眼泪流了一会儿就停了,可她握着空的手没有松。派蒙安静地飞到角落去看那些铜面上的纹路。
  内室里很静,只有雾光晶极轻的嗡鸣声,和两个人的呼吸。空能感觉到法露珊的手在他掌心里一点一点暖起来。
  后来他们出来了。法露珊把铜门重新关上,但没有完全合拢,留了一道细缝让光透出来。
  她坐在铜门旁边的石阶上,抱着膝盖,看着那道缝。空坐在她身边。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法露珊说:“我想把它修好。完整的。让它重新转起来。”
  空说:“我帮你。”法露珊侧过头看他。她的眼睛还有点红,但已经干了。她看了空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那声“嗯”很小,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松、都要软。
  那天晚上,空没有回须弥城。他在观测场里陪法露珊多待了很久。派蒙早就睡着了,蜷在空的旧外衣里。
  法露珊去角落里热了茶,又拿出几条干布和针线,开始缝补自己那件被铜屑磨破的袖口。空坐在旁边,帮她拉着布。法露珊缝得很慢,针脚却很匀。
  她一边缝一边小声说:“这件衣服还是我刚来的时候穿的。七个月了,补了好多次。”空看着她低头的侧脸。冷白色的灯光照着她浅青色的头发和专注的眼睛。
  她忽然抬头看了空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法露珊没有低头,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空慢慢伸出手,把她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法露珊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她没有躲。空的手指从她耳廓旁滑过去,碰到她耳垂时,法露珊轻轻颤了一下,像被什么极轻的东西碰了一下。空收回手。
  法露珊低下头去继续缝衣服,可她的针脚已经乱了。她缝了两针,忽然把布放下,站起来说:“太晚了。你该回去了。”她背对着空,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空站起来,把派蒙抱好。
  法露珊送他到裂缝口。这一次她没有站在灯下。她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裂缝边。空侧身出去时,她忽然叫住他:“空。”空回头。法露珊站在裂缝内侧,冷白色的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淡。
  她说:“明天……还来吗?”空说:“来。”法露珊点点头。然后她伸出手,极轻地碰了一下空的手背。那触碰很短,像一片叶子从指尖擦过。她收回手,退后一步,说:“路上小心。”
  空看着她,说:“你也是。”法露珊没再说话,转身走回那盏灯下。空站在裂缝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进雨林。派蒙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空低头看她,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枚铜齿轮。齿轮上刻着法露珊的花纹,那花纹在他指尖下微微发烫。
  之后几天,空每天都来。法露珊开始教他更多关于古代机关的知识。她教得极认真,像在教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空学得也快,虽然他的手指不如法露珊灵巧,但他对元素流动的感知让他在理解机关的能量回路时有天然的优势。
  法露珊说:“你如果能留在这里,我能教会你所有东西。”空笑:“我偶尔来就行。你真要我天天坐在铜堆里,我会把齿轮装反。”
  法露珊瞪他一眼:“你才装反过两次。”空说:“上次明明三次。”法露珊脸一红:“那次是我数错了!”
  有一次,空在帮她清理一台旧机器时,不小心被锋利的铜片划破了手指。血珠冒出来时,法露珊比他自己还快。
  她一把抓过他的手,低头就含住了那道伤口。空愣住了。法露珊含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猛地松开,脸从脖子红到发根。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那里……小时候都是这样止血的!不是、我是说……”空看着她,忽然笑了。
  法露珊恼羞成怒:“你笑什么!你自己不处理伤口,还怪我!”她转身去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