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全文免费阅读 > 第444章 一支舞只能有一个主角
  空笑了一下,把她抱下来放在膝盖上。他坐在廊下,把最后一口点心吃完。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尘歌壶里的山和水在月光下像一幅画。
  他想起妮露说过的话,想起她捏着那片干叶子时手指的凉意。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铜齿轮。齿轮的齿牙咬着他的指腹,微微发烫。
  第二天傍晚。
  空到的时候,妮露正在台上准备。她远远看见他站在人群后面那个老位置,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调整灯的位置。
  空没有挤到前面去,只是站在那棵老槐树下,像往常一样。可这次他没有只看着。妮露转身时,他抬起手,朝她轻轻挥了一下。妮露看见了。
  她的嘴角弯起来,弯得很明显,连台下几个熟客都回头看了看空。妮露没有不好意思。她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回去,继续准备。
  那天的舞跳得格外好。妮露的每一个旋转都带着一种空说不清的东西。
  她转圈时裙摆扬得比平时更高,落地时脚跟又稳又轻。
  空站在人群里,觉得她像在跳一支只有他看得懂的舞。散场后,妮露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和熟客说话。
  她直接从台侧跑下来,穿过人群,走到空面前。她脸上有汗,眼睛亮得惊人。她说:“你来了。”空说:“我说了会来。”妮露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
  他们一起去吃了烤饼。这次妮露坐在空对面,吃得比昨天快。
  她一边吃一边跟他说今天台下有个小孩一直在学她转圈,摔了三次。空说:“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妮露想了想,说:“我小时候只摔过一次。因为我妈妈在旁边看着,我不敢摔第二次。”空说:“那后来呢?”妮露说:“后来她走了。我就摔了好多次。摔到不怕为止。”
  空看着她。她低头咬了一口饼,没有再说。空伸手,把她的手从桌上拿过来,握在自己掌心里。妮露没有抬头,但她的手指慢慢扣紧了空的。
  吃完后,他们又去了河边。萤光草亮得比昨天更多。
  妮露说:“你明天还来吗?”
  空说:“来。”
  妮露说:“后天呢?”
  空说:“也来。”
  妮露停下脚步,看着他。
  她说:“你每天来,会不会觉得烦?”空说:“不会。”妮露说:“如果哪天你不想来了,你要提前跟我说。不要让我站在台上找不到你。”空说:“好。”
  妮露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她走了几步,忽然说:“空,我昨晚想了很久。”
  空问:“想什么?”妮露说:“想你说的那些话。关于你不是只属于一个人的话。”
  她停了一下,“我后来觉得,那样也挺好的。你有很多人,可你只有一个妮露。只要你每次回来都还来看我,我就不怕了。”
  空看着她。月光照着她侧脸,她的表情很平静。
  他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想了?”妮露笑了一下:“因为我是跳舞的人。跳舞的人要学会在旋转的时候找到平衡。
  找不到,就会摔。我摔过好多次。现在我找到了。”
  她转过身来,面对空,倒退着走了几步。她的步子很稳,像她说的那样。然后她停下来,朝空伸出手。
  空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在河边,萤光草的光在他们脚边明明灭灭。
  走到妮露家门口时,她站住了。她没有像昨天那样马上推门。
  她转过身来,看着空。她说:“空,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空说:“你说。”妮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来,说:“我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只能喜欢一个。像跳舞一样,一支舞只能有一个主角。”
  她停了一下,“但我昨天看你和那些从别的地方来的人说话。你对她们笑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你笑得很真。
  你不是在骗她们,也不是在骗我。你就是有很多个人。
  你给每个人的东西都不一样。我给不了别人你给我的那种笑,别人也给不了我你能给我的那种。”
  她说到这里,伸手碰了碰空的胸口。她说:“所以我想通了。我不要你只属于我。我要你每次回来的时候,第一个来看我。”空看着她。她的手指贴在他胸口,很轻,但很稳。他说:“好。我答应你。”妮露笑了。她说:“那明天见。”空说:“明天见。”
  妮露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次她没有马上进去。
  她站在门口,说:“空,你口袋里那个是什么?”空低头看了一眼。他口袋里露出法露珊那枚铜齿轮的一角。
  他把它拿出来,给妮露看。妮露接过去,在灯下翻来覆去看了看。她说:“好漂亮。谁做的?”
  空说:“一个朋友。她在雨林里修古代机关。”妮露把齿轮还给他,没有多问。她说:“你的朋友都很有意思。”空说:“你也是我的朋友。”妮露笑了。她说:“我不是朋友。我是妮露。”空说:“对。你是妮露。”
  妮露关上门。空站在门外,听见她哼歌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那调子比昨天更轻、更亮,像有人在里面点亮了一盏新的灯。
  之后的日子,空几乎每天傍晚都会去大巴扎。有时候他来得早,就帮妮露搬灯;有时候他来得晚,就站在老槐树下等她跳完。
  妮露不再每次都跑下台来找他。她知道他在。她跳完舞后,会朝那个方向看一眼,然后继续做她的事。
  可空注意到,她跳舞时转圈的方向变了。以前她总是朝四面转,现在她转得最多的是朝向他站的那一面。空没有说。他只是每次都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有一天傍晚,妮露跳完舞后没有马上下来。她站在台上,对着台下说:“今天最后一支舞,我想跳给一个人看。他每天都来,但从来不坐到前面。我想让他知道,我看见了。”
  台下的人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空站在老槐树下,忽然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他有些窘,但没有躲。
  妮露在台上朝他笑了一下,然后开始跳。那支舞很短,很慢,像一个人在月光下慢慢摊开手心。空看着,觉得胸口被什么轻轻填满了。
  跳完后,妮露没有等掌声结束就跑下台。她跑到空面前,脸很红,呼吸很急。她说:“你明天还来吗?”
  空说:“来。”妮露笑了。她说:“那后天呢?”空说:“也来。”妮露说:“那以后每一天呢?”空看着她。
  她站在他面前,额上还有汗,眼睛却亮得像是把整个大巴扎的灯都收进去了。空说:“只要我在须弥,我就来。”
  妮露说:“那你要是不在须弥呢?”空说:“我也会想办法让你知道我在。”妮露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脸侧。她说:“好。那我信你。”
  他们从大巴扎走出来,沿着老路往河边走。妮露这次没有走在前面。她挽着空的手臂,像一对已经走了很多年的人。空低头看她,她正好抬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月光里碰在一起。妮露没有躲。她说:“空,你有很多人。可你今晚是我的。”空说:“每晚都是你的。”妮露笑了。那笑容比她在台上跳完任何一支舞后都要轻松。她说:“那明天见。”空说:“明天见。”
  他们在妮露家门口站了一会儿。妮露推开门,又回头看他。
  这次她没有只挥挥手。她走回来一步,踮起脚,在空唇上印了一下。那个吻比上次长,比上次稳。
  她退开时,眼睛里有光在转。她说:“这是今天的。明天的明天再给。”空说:“好。”妮露关上门。空站在门外,听见她哼歌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那调子比昨天更轻、更亮,像有人在里面点亮了一盏新的灯。
  空转身往回走。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萤光草的淡光和水的凉意。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铜齿轮。
  法露珊的花纹在他指尖下微微发烫。他又想起妮露最后那个笑。他知道从今往后,他每次从雨林回来、从沙漠回来、从任何一个地方回来,他都会先来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