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明开局就在辽东布局,出动了东厂和锦衣卫精英,目的就是想把辽东后金的水搅浑。
  希望这样就能暂时牵制住辽东后金,保住明朝边疆的一时安宁。
  因为此刻的大明,早已不是昔日的辉煌帝国,而是千疮百孔,风雨飘摇。
  更令人揪心的是,陕西那片土地上,一场风暴正悄然酝酿——王二领导的农民起义。①
  这场起义如同暗夜中的闪电,就此拉开明末农民起义的序幕。
  “不,绝不能让这场风暴成为现实!”
  朱小明心中暗自咬牙,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来人啊,速召吏部尚书前来!”
  “是,厂公!”
  门外的小太监应声而去,身影匆匆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然而,朱小明的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此时的吏部尚书,应该是黄立极,也是内阁首辅。
  让一个堂堂内阁首辅兼吏部尚书到东厂来议事,确实不妥。
  并且在这个生性多疑的朱由检即将登基之时,那不是加重自己必死之心吗?
  “看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文渊阁。”
  朱小明心中暗自思量,随即又叫住了那名前去召唤黄立极的小太监,
  “你,去通知兵部、吏部、户部,三部尚书即刻前往文渊阁,老夫随后就到。”
  “是,厂公。”
  小太监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朱小明对着另外一名太监沉声说道:
  “带路,前去文渊阁。”
  “是,厂公。”
  另一个太监闻声而动,迅速跑去安排。
  不多时,一张“坐板”悄然停驻于门外,那是魏忠贤专属的坐具。②
  轿夫们及打伞的仪仗也已经等候在外。
  他们早已习惯了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那随叫随到的威严,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无声地守候在一旁。
  这坐板是魏忠贤掌权后,为自己在宫内出行私自打造的专用坐具。
  他坐在私制的“板”上,招摇于只能坐杌凳的阁臣间,有如对大明宫廷严谨礼制的“公然叫板”。
  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招摇过市的靶子,引人侧目。
  仪仗队缓缓行至东华门,朱小明轻抬手指,轿夫便会意停下。
  他下了坐具,只带了两个小太监,从东华门步行至那大明帝国权力中枢所在的文渊阁。
  文渊阁内,吏部尚书黄立极、户部尚书施凤来、兵部尚书崔呈秀早已恭候多时。
  他们皆是魏忠贤的心腹铁杆,忠诚如影随形。
  一见朱小明踏入阁内,三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音恭敬:
  “参见……九千……厂……厂公!”
  此情此景,若被朱由检撞见,恐怕在勾画死亡簿时,魏忠贤的名字得多划上几笔。
  堂堂大明帝国的内阁重臣与尚书,竟对一个太监卑躬屈膝,任何稍有血性的皇帝,都难忍此辱,必除之后快。
  朱小明见状,眉头紧锁,连忙制止:“今后见老夫,无需跪拜。”
  “厂公……”三人欲言又止。
  “照做便是,无需多言!”朱小明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是!”
  三人应声而起,并肩而立,静待朱小明吩咐。
  “黄立极,洪承畴目前在陕西任何职务?”朱小明沉声问道。
  “洪承畴?”
  黄立极一时愣怔,随即慌忙翻阅案头的官员花名册,片刻后抬头答道,“督主,洪承畴现任陕西督粮参政。”
  “对了,杨鹤呢,现在在干什么?”③
  “杨鹤?现在还称病在老家养病呢。”
  “即刻颁布诏书,命洪承畴接替武之望,担任陕西总督,杨鹤即可回京。”朱小明的话语如同寒冰。
  “厂公,这恐有不妥……”
  黄立极话音未落,便被施凤来打断,“洪承畴立场未明,且他仅为参政,从从三品连跃三级至正二品,恐遭非议。”
  崔呈秀也急忙附和:“厂公,三思啊!将陕西军政大权交予一个立场不明之人,后患无穷!”
  三人说着,又要跪下。
  朱小明眼神一凛,杀意腾腾地扫视三人,本就对他们心存芥蒂,此刻更是怒意难掩。
  三人只觉背心一凉,僵立当场。
  “黄立极,你还在愣着干什么?听不懂老夫的话吗?”朱小明怒喝道。
  黄立极一颤,连忙应道:“遵命,我这就起草诏书。”
  朱小明目光如炬,盯着黄立极伏案疾书的背影,继续说道:
  “再拟一道诏书,命渭水白水县知县张耀采立即秘密捉拿一个叫王二的农民,严加看管,无本督主手谕,不得释放。”
  “王二?”黄立极一脸茫然。
  “写!同时命白水县知县即刻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若有丝毫懈怠和徇私,锦衣卫到场,即刻处决!”
  朱小明说完,转头对门外太监大喝:
  “你即刻通知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
  “派两队锦衣卫,一队明察监督,一队暗地监察。”
  “若白水知县官员有丝毫懈怠和徇私,明察的锦衣卫立即将其就地正法!”
  “若官员和明察锦衣卫一同徇私和怠慢,暗察的锦衣卫将官员和明察锦衣卫一同就地正法。”
  “若两队锦衣卫皆失职,田尔耕即刻革职,斩首示众!老夫会派东厂暗中监督!”
  “是,厂公!”太监应声而去。
  朱小明转头看向黄立极:“将我刚才的命令一同写入任命书中。”
  “是,是,厂公。”
  黄立极手执毛笔,却已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一旁的施凤来与崔呈秀也早已汗流浃背,不知所措。
  “施凤来,你即刻通知户部,对陕西进行赈灾放粮。若任何官员有丝毫徇私懈怠,东厂与锦衣卫将对其当场斩立决,你也一同人头落地!”
  朱小明的话语如同惊雷,震得施凤来扑通跪倒。
  “遵命,厂公。但……国库没钱啊?”施凤来颤声问道。
  “国库没钱?那就就县为单位,按县衙官员从高到低,抄家充公,以赈灾民!”朱小明冷哼一声。
  施凤来擦去额头汗水,战战兢兢地应道:“遵命!”
  朱小明又看向浑身发抖的崔呈秀:
  “你即刻命令陕西全军进入战时状态,若有暴动苗头,即刻扼杀!若暴动成势,蔓延至县城之外,你也人头落地!”
  崔呈秀也扑通跪倒:“是,厂公!”
  朱小明冷眼扫过三人,寒声道:
  “你们即刻八百里加急,将文书送至陕西。老夫会派东厂与锦衣卫全程监督,任何人若有丝毫懈怠徇私,当场斩首,你们三人亦难辞其咎!”
  三人被朱小明那如刀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齐声应道:
  “是,厂公!”
  朱小明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文渊阁。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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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注:
  ①明末王二农民起义:
  明朝末年,陕北及渭北连年发生灾荒,久旱不雨,草木枯焦,乡民外逃,饿殍载道,明王朝不但不减免租税,反而不断加派赋役,农民“皮骨已尽,救死不赡”。
  王二起义是爆发于1627年(天启七年)七月,陕西关中渭北的一次农民起义,崇祯二年(1629)为陕西商洛兵备道刘应遇所杀。
  这次起义的意义在于揭开了明末农民起义的序幕。
  ②魏忠贤的坐具
  明朝宫廷内出行坐具是沿用宋朝的制度,以“杌”与“墩”来明等级制度
  然而魏忠贤坐的是“板”,是他掌权后自己私自制作的。
  刘若愚也曾记录了魏忠贤的“坐板”:其制如床面,高五寸许,于偏后些安一椅圈,前后以粗绒绳栓,用杠二条斜插台走,离地尺许。
  名称乍看不如皇帝所赐之“杌凳”,但作为人舁的乘具,功能一点不差。
  重点是连皇帝钦赐都免了,可以私置,这就是权威的象征。
  ③杨鹤:
  崇祯二年(1629年),杨鹤受命以兵部右侍郎出任陕西三边总督,负责镇压陕西农民起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