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明与张皇后自天启皇帝的寝宫踏出。
张皇后走在前面,步伐匆匆,似乎恨不得与朱小明拉开距离,乃至彻底摆脱他的存在。
自朱小明那离奇穿越之日起,他便察觉到,这位张皇后对自己总是避之唯恐不及。
她眼眸中闪烁着几分畏惧,几分疏离。
这其中的缘由,如同迷雾重重,让他摸不着头脑。
魏忠贤与张皇后之间的纠葛,于他而言,不过是史书上的寥寥几笔,模糊而又遥远。
他只记得,崇祯帝在罗列魏忠贤的罪状时,曾有一条,便是对皇后不敬,蔑视皇后。
莫非,在自己穿越之前,那魏忠贤常对张皇后施以欺负?
朱小明心中暗自揣测,却无从得知真相。
他虽继承了魏忠贤部分对人的记忆,但往昔种种事情,一点记忆也没有。
唯有他穿越前熟读的那些史书,还能得知一二。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追上张皇后的身影,恳切地说道:
“娘娘,您且先行回宫,臣随后便带着锦衣卫前去坤宁宫。”
“不必。”
张皇后言辞简短,冷若冰霜。
“陛下方才已有吩咐,臣……”
朱小明话未说完,便被张皇后厉声打断。
“本宫说了不必!”
张皇后声音提高了几分,脚步也随之加快,仿佛生怕被朱小明追上。
朱小明望着张皇后那略显慌乱的背影,心中疑虑更甚。
他眉头紧锁,眼神坚定,沉声说道:
“此乃陛下旨意,且关乎娘娘安危,臣万不敢懈怠。”
说话间,张皇后已迈着小碎步,匆匆向坤宁宫方向行去。
那速度,更像是急切的小跑。
她的身影,在朱小明的视线中逐渐模糊,却让他心中的猜测愈发坚定。
朱小明凝视着张皇后远去的背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从乾清宫出来后,没有回东厂,而是直接去了锦衣卫衙门。
他踏入锦衣卫衙门的那一刻,远远便瞥见田尔耕、李文焕、曹进忠三人。
他们面容紧绷,眉宇间透露着凝重,正围在一起低声密语,似乎商讨着什么天大的事情。
一见朱小明现身,三人犹如惊弓之鸟,慌忙起身,疾步出门,齐声高呼:
“参见厂公!”
朱小明轻轻抬手,示意免礼,随即大步流星,率先踏入房内,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田尔耕眼疾手快,小跑着上前,仔细擦拭着主位的椅子,仿佛那椅子上沾满了尘埃,生怕有丝毫怠慢了这位权倾一时的厂公。
朱小明从容不迫,径直坐定,主位之上,气势如虹。
三人恭恭敬敬,站立一旁,静待朱小明开口发话,气氛紧张得仿佛空气都要凝固。
朱小明目光如炬,扫视三人,沉声问道:
“现在,进展如何了?”
田尔耕小心翼翼,言辞谨慎地答道:
“厂公,那些当初负责核验灵露饮的御医,我们已按照他们离宫时的记录,一一派人前往查探。可结果却……”
朱小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急不可耐地追问:
“怎么样?”
“我们的人四处询问,当地人或称根本无此人,或虽有此人,却绝非那御医无疑。”
田尔耕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老夫早有预感,这几个御医定有问题,果不其然。”
朱小明一拍椅子扶手,心中所想得以证实,声音震耳欲聋。
田尔耕瞥了朱小明一眼,继续说道:
“我们还派人前往了霍大人提及的那道士所在的老君山道观,结果证实,近一年来,老君山并无道士出过远门,更无此人存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们根据现有御医对那几个御医的描述,已安排人员前往安徽、江苏一带核实去了。”
朱小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文焕和曹进忠,吩咐道:
“曹进忠,你继续侦查,不得有误。李文焕,你即刻带领一队锦衣卫,到坤宁宫外等老夫。”
“坤宁宫?”
田尔耕等三人一听,皆是大惊失色。
坤宁宫乃皇后居所,此举意味着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朱小明看出他们的惊讶,淡然解释道:
“万岁爷有旨,让老夫带人去坤宁宫检查安全隐患,确保万无一失。”
三人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称是。
待李文焕和曹进忠离去后,田尔耕悄悄凑到朱小明耳边,低声说道:
“厂公,我们暗查发现,这皇后娘娘,恐怕真的有问题。”
朱小明一听,脸色骤变,沉声喝道:
“快说,怎么回事?”
“我们暗查得知,皇后娘娘不仅与信王暗通书信,还与外界有着秘密往来。”
田尔耕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寒意。
“哦?怎么讲?”
朱小明眉头紧锁,追问不休。
“我们注意到,皇后娘娘经常派一个叫凌儿的宫女出宫,实则是在暗中传递书信。”
田尔耕低声说道。
“送给什么人?”朱小明追问道。
“我们的人一路追踪,跟到了外城的一个胡同里,似乎有人在接应,他们故意干扰,让我们跟丢了。”
田尔耕一脸懊恼。
朱小明站起身来,来回踱步,沉思片刻后,田尔耕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厂公,我们要不要直接拦截那宫女的书信?当时我们没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朱小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
“你们的人乔装打扮一下,扮成小偷或者乞丐,以抢财之名,夺了那书信。”
“是,厂公!”,田尔耕赶忙领命。
朱小明对着田尔耕说道:
“走吧,陪老夫走一趟坤宁宫。”
他说完便背着手,带头大步走出了锦衣卫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