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明凝视着眼前的线索,披风、刺客、被截的密报,还有那辽东军营。
这一切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如同雾中的花,若隐若现,难以捉摸,关联到一起甚至有些牵强。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这牵扯到辽东军营,难道真的与那袁崇焕有关?
袁崇焕,这个名字在历史的长河中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却又饱受争议。
有人视他为民族脊梁,英雄无双;
有人却骂他奸诈狡猾,两面三刀,是彻头彻尾的叛徒。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与皇太极暗通款曲,书信频传。
据说,袁崇焕甚至还将朝廷拨给辽东军营的军粮暗中卖给满金,此等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朱小明心中暗自思量,莫非崔应元他们在满金探听到了袁崇焕与皇太极之间的不可告人之秘?
正因如此,辽东军营才胆敢拦截锦衣卫从盛京传回的密报?
正当他沉思之际,诸葛我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有丝毫打扰。
他深知朱小明正在思考,如果贸然打断,可能会引起这九千岁的不悦。
终于,朱小明抬起了那双深邃的眼眸,望向诸葛我,沉声道:
“你继续,还有什么线索?”
诸葛我闻言,瞥了一眼薛贞,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我还发现,辽东军营与京城之间,有着频繁的书信往来。”
“书信?”
朱小明眉头一皱,心中暗自嘀咕。
其实辽东与京城经常有沟通很正常,但一般会是奏疏和官方文书,如果是频繁私信往来,就可能就要出大问题了。
“正是,”
诸葛我点了点头,“而且,这些书信出自文渊阁。”
此言一出,黄立极、薛贞以及大理寺的众人纷纷神色大变,赶忙站出来撇清关系:
“绝非下官所为!”
朱小明看着他们那急切的模样,随即摆了摆手,示意诸葛我继续说下去。
“我们发现,文渊阁的侍童与京城外城的一个商贩经常秘密联系,”
诸葛我缓缓说道:
“今早我们本想抓个现行,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两人竟然双双自杀了。”
“自杀了?”
朱小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是的,”
诸葛我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侍童看见我们时,便将书信撕碎吞进了肚子。”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朱小明,继续说道:
“后来我们解剖了侍童的尸体,从他腹中取出的书信上,书信上只有一个字——‘杀’。至于这书信究竟是辽东送往京城,还是京城送到辽东,暂时还无法确定。”
朱小明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紧,他伸手打断了诸葛我,沉声问道:
“你们怎么确认是辽东军营?”
诸葛我闻言,神色一凛,沉声道:
“我们已经证实了那个商贩的身份,他确实来自辽东军营,千真万确!”
难道是袁崇焕与朱由检在暗地里织就了一张不为人知的联络网?
朱小明心中疑虑丛生,目光如炬地望向诸葛我,沉声问道:
“可还有其他线索?”
诸葛我摇了摇头,恭敬地回道:“厂公,暂且没有了。”
朱小明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你六扇门继续深挖,定要查出文渊阁内究竟是谁与辽东军营暗中勾结!”
“是,厂公!”
诸葛我应声领命,声音坚定无比。
朱小明又将目光转向田尔耕,语气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那密报之事,便交由你锦衣卫来查办。”
“是,厂公。”
田尔耕身形一挺,立刻领命,眼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朱小明环顾四周,见兵部尚书崔呈秀并未在场,便转向内阁首辅兼吏部尚书黄立极,沉声说道:
“黄立极,你通知崔呈秀,让兵部时刻盯紧辽东军营的动静,不得有丝毫懈怠!”
“是,厂公。”
黄立极赶忙领命,额头上已渗出丝丝冷汗。
朱小明扫视众人,声音如雷贯耳:
“今日之事,若有人胆敢泄露半个字,定斩不饶!”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抱拳,齐声应道:
“是,厂公!”
朱小明站起身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寒意,他冷冷地补充道:
“包括信王!”
言罢,他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出文渊阁,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田尔耕与曹进忠紧随其后,如影随形。
朱小明并未转身,只是用手轻轻比划,沉声说道:
“田尔耕,你尽快与崔应元、曹政纯确认那被截的密报究竟是何内容。”
“是,厂公。”
田尔耕应声答道,心中却暗自思量。
他忍不住加快脚步,走到朱小明身旁,低声耳语道:
“厂公,您说这文渊阁内与辽东军营私通书信的,会不会是信王?”
朱小明闻言,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
尽管信王朱由检的嫌疑如同乌云盖顶,但他的直觉却如同明灯一盏,告诉他:
那人不应该是他。
还有那个杀字,到底是文渊阁给到辽东军营的指令?
还是说辽东军营给到文渊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