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海关到锦州之间有个地方叫青龙县。
这里是汇集着大量的汉、满、蒙、朝鲜四族人。
这地方是当年孙承宗“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战略的产物。
这里辽东、蒙古、中原非官道的必经之地。
县上有一个客栈,非常有名,就是青龙门客栈。
客栈主人是金不换和金镶玉两兄妹。
相传这青龙门客栈是江湖上最神秘杀手组织——碧血盟的产业。
青龙门客栈在江湖上有一条规矩:
客人只要踏入此门,无论是深仇大恨,还是滔天罪行,无论是官府追缉,还是江湖恩怨,皆需暂搁一旁。
他这规矩的底气就来源于他们背后的势力。
此地属辽东官府辖域,但辽东疲于边境军务,对这偏远之地也疏于了管治,任其自生自灭。
既然政府不管,那就由拳头来管了,谁有实力,在这里就谁说了算。
青龙县的住民,或投身辽东军,成为了抵抗满金的主力;
或因世道混乱,心灰意冷,选择远走他乡。
而那些留下的,多是游走于灰色地带,抢掠、赌博,无所不为。
由于很少有人种地,使得这片土地愈发荒凉,生机渐失。
然而,奇怪的是,此地人流却异常繁盛,龙蛇混杂,各路人物纷至沓来。
商贾旅人,络绎不绝,因为这里是通商必经之地;
而另一部分人,则是冲着青龙门客栈而来,心中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原来,青龙门客栈的客栈业务,不过是其庞大身躯上的一片羽毛。
真正的核心业务,乃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业务,以及那遍布江湖的情报网络。
在这里,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交易,每一声低语都可能关乎生死存亡。
“铁铺头,你快瞧那边!”
一个身着便装,看似平凡无奇的捕快,压低声音,对身旁那位姓铁的中年男子悄声说道。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警惕。
中年男子闻言,眉头微挑,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不远处,有三桌人围坐一团。
虽也是一副普通人的打扮,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却分明昭示着他们不是普通人。
特别是那领头之人,头发已然花白,却留着长长的指甲,时不时还翘起个兰花指,举止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中年男子目光一凝,眉头紧锁,沉声道:
“刘少钦?东厂锦衣卫怎么也来了?”
这刘少钦,可是锦衣卫中的佼佼者,缉事司役长之一,战力之强,足可排进锦衣卫前三。
他虽非太监之身,却对那太监魏忠贤崇拜得五体投地。
若非大明律法严明,禁止私自阉割,且魏忠贤本人也不同意他阉割,恐怕他早已挥刀自宫,追随偶像而去,做起了宫里的太监了。
或许,是他内心深处对男儿身有着某种排斥吧。
太监没做成,他倒学起了女人的腔调。
这人说话喜欢娘声娘气,手上那长指甲更是留得过分,兰花指翘得比谁都标准。
就在这边暗自揣测之际,那边的锦衣卫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一个锦衣卫悄然凑到刘少钦耳边,低语道:
“大档头,你看那边,六扇门的人。”
刘少钦轻轻吹了吹手中的茶杯,小抿一口后,斜眯着眼朝那边望去。
他的脸色瞬间一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六扇门四大名捕中的铁手也来了?”
“不止铁手,据说无情也到了青龙县。”
旁边的锦衣卫赶忙补充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哦?六扇门竟将四大名捕中的无情和铁手都派来了?”
刘少钦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一抹冷厉所取代。
“大档头,我们要不要过去‘招呼’一下?”,锦衣卫的声音低沉而谨慎。
刘少钦轻轻一抬手,阻止了锦衣卫。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不必如此,他们六扇门追查宫里刺杀案与急报被截之事,与我们眼下的任务并无交集,各行其道便是。”
同桌的另一名锦衣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鬼鬼祟祟地凑近刘少钦。
他压低声音,仿佛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大档头,您说这急报被截,会不会与这青龙门客栈的人脱不了干系?”
刘少钦闻言,眉头瞬间紧锁,如刀刻般的纹路在额头上若隐若现。
那锦衣卫见状,赶忙补充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八卦的意味:
“您想啊,这八百里急报,何人敢轻易拦截?况且在这青龙地界,除了青龙门客栈这帮子人,还有谁敢如此胆大妄为?”
刘少钦闻言,眼神一凛。
他猛地一挥手,制止了那锦衣卫的滔滔不绝:
“此事非我等职责所在,切勿妄加揣测。当前首要之务,乃是完成田指挥使交待的其他任务,不得有误!”
“是,大档头!”
那锦衣卫被刘少钦的气势所摄,赶忙缩了回去,端起茶杯,低垂着头,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刘少钦猛然转头,目光如炬,直射向身旁的另一名锦衣卫,沉声问道:
“情况如何了?”
那锦衣卫身形一凛,赶忙回道:
“据最新情报,他们在一帮武林人士乔装护送下,确定酉时(17:00-19:00)前后,他们将途经不远处的虎口崖,并极有可能入住青龙门客栈。”
刘少钦眼神微眯,追问道:“人,可曾锁定?”
锦衣卫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暂且还未,但虎口崖与这福来客栈,却是他们必经之路,逃不掉的。”
刘少钦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沉思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寒意:
“凡是可疑之人,宁可错杀,也绝不可放过!去告诉在虎口崖的人!”
“是,大档头!”
那锦衣卫应声如雷,立马转身离开了青龙门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