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明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缓缓踏出了乾清宫那威严的大门。
他的步伐略显沉重,心中犹如翻涌的海浪,难以平息。
天启皇帝方才提及的那位天师,对他来说,就像是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渺茫而无迹可寻。
他心中暗自嘀咕,天启皇帝说的这天师到底是谁?为何会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朱小明经历了一场匪夷所思的穿越,灵魂才莫名附在了魏忠贤的身上。
他只保留了魏忠贤前世对大部分人名及相貌的模糊记忆,至于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却如同被浓雾笼罩,一片混沌。
他曾在历史的长河中,翻阅过那些泛黄的典籍,知晓天启皇帝病重之时,魏忠贤也曾陷入迷信的泥潭,四处寻觅天师、道士,为皇帝施法祈福。
但那些记录,不过是历史长河中寥寥几笔的轻描淡写,对于那位刚刚被提及的天师,他的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此刻,朱小明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要去寻找那个能解开他心中谜团的人——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
只有找到他,或许才能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弄清楚那位天师究竟是何方神圣,又在这宫廷的暗流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脚步也随之加快,仿佛生怕稍纵即逝的线索会从指缝间溜走。
他悄然踏至田尔耕的府邸,门外的侍卫刚欲动身禀报,却被朱小明一个眼神制止,那眼神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路上,家丁们纷纷欲行礼拜见,亦被他挥手打断,他的心中只有那迫在眉睫的谜团。
他随手揪住一个家丁,声音低沉而严肃:
“无须禀报,田尔耕何在?速速带路。”
那家丁被吓得浑身一颤,眼中满是顾虑与恐惧,瑟瑟发抖地站着。
朱小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莫怕,老夫自会为你撑腰,只管带路便是。”
家丁心中虽仍存畏惧,但深知魏忠贤之名比那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更为可怕,只得硬着头皮,颤巍巍地领着朱小明来到了田尔耕的卧室前。
家丁远远指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示意那便是田尔耕的所在,自己却不敢再靠近半步。
朱小明心中明了,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房门走去。
尚未走近,房内便传来阵阵女子之声,那声音缠绵悱恻,令人浮想联翩。
朱小明虽魂穿太监魏忠贤之身,但心魂仍是那个正常的男人,听到这声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然而,此刻他心中只有那天师及之前发生的种种谜团,无暇他顾,径直朝房门走去。
就在这时,房内又传来了田尔耕气喘吁吁的声音。
“张嫣……”
田尔耕大声喘叫着,每一个名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朱小明的心上。
朱小明本对田尔耕的私事并无异议,男人嘛,总有那些需求。
但当他听到田尔耕竟唤出了他心中的白月光——张皇后的名字时,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大步加快,几乎是冲向了那扇房门。
房内田尔耕的叫声愈发兴奋,突然,一声大叫划破空气,那是他完事的信号。
朱小明心中恼怒更甚,一把推向房门,却发现房门已从内反锁。
他冷哼一声,用力一脚踹向房门,“砰”地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只见那房间内,多名宫女的香艳之景令人目不暇接。
田尔耕一脸餍足,慵懒地躺在床榻之上,沉浸在方才的欢愉之中。
然而,朱小明那一脚踹门。
如同惊雷炸响,让田尔耕猛地一惊,又闹又悚,瞬间从床上坐起,怒目圆睁,望向门口。
当他的目光与站在门口、一脸怒容的朱小明相遇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寒意,吓得魂飞魄散。
他光着身子,慌忙从床上翻下,跪伏在朱小明面前,颤声喊道:
“厂公……不……爹!”
朱小明环视四周,只见这些宫女个个年轻貌美,身材婀娜,若是换作平日,他恐怕早已心猿意马,鼻血横流。
但此刻,他心中满是怒火,只因田尔耕在行事时,竟唤出了他心中的白月光之名,更何况,他还有正事要办。
他微微一使眼色,众宫女便心领神会,如逃命一般匆匆离开了房间。
不多时,房间内只剩下田尔耕一人。
他满脸惊恐,汗流浃背,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朱小明冷冷地瞥了田尔耕一眼,声音低沉而有力:
“起来吧。”
然而,田尔耕却如被钉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上次朱小明酒后失言,曾提及天启皇帝驾崩后,他要照顾那守活寡的张皇后。
这念头,怕是许多正常男人都会暗暗怀揣。
张皇后年方二十二,貌美如花,却要守上几十年的活寡,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但田尔耕,他万万不能有这想法!
因为他的顶头上司魏忠贤,也曾在酒后吐露心声,对张皇后有意。
而他,却在行那男女之欢时,竟高呼张皇后的名讳!
此事若传出去,就算朱小明大人有大量,不与他计较,这也是大逆不道之罪,足以诛灭九族!
田尔耕心中惊恐万分,只敢不停地磕头。
朱小明见状,脸色愈发不悦:
“老夫的话,如今是不管用了么?”
田尔耕闻言,抬头迟疑片刻,终是咬咬牙,光着身子站了起来。
他慌忙开口:
“厂公,爹,儿臣刚才……”
朱小明伸手,冷冷地制止了他的解释。
但田尔耕还是迟疑着说道:
“儿臣刚才大逆不道……”
朱小明未等他说完,便冷哼一声。
这一声哼,如寒冰刺骨,让田尔耕脸色更加惨白,心中更加害怕。
他赶忙继续说道:
“爹,您放心,儿臣绝不敢越礼。若爹真对皇后娘娘有意,给儿臣几天时间,儿臣保证为您办到。”
说完,田尔耕紧紧地盯着朱小明的表情变化,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而朱小明,听了田尔耕的话,心中确实涌起了一丝波动。
这心思,田尔耕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讨好这位权势滔天的厂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