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明与客氏四目相对,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客氏眉头紧锁,满脸狐疑地开口:
“这张裕妃都死了整整四年了,他们怎么还能扯上关系?这不是瞎扯嘛!”
朱小明闻言,不屑地瞥了客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人家范慧妃的儿子都夭折三年多了,你们不还是打算硬往上套?这有什么稀奇的?”
客氏一听,顿时恼了,拳头紧握,猛地一挥,作势就要朝朱小明砸去,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住,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给老娘闭嘴!听文焕把话说完,别老是打岔!”
朱小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一摊,示意李文焕继续讲下去。
李文焕见状,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
“他们找的理由是,当年张裕妃被打入冷宫之后,竟然诞下了一名皇子。这皇子……他们担心……”
“担心什么?你倒是说啊,别吞吞吐吐的!”
客氏一脸不耐烦,催促道。
朱小明心中或许已经猜到了李文焕吞吞吐吐的原因。
他眼神一凛,沉声道:“直说无妨,不必顾忌。”
李文焕闻言,小心翼翼地看了朱小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畏惧,这才战战兢兢地开口:
“他们担心……担心厂公和奶奶会加害于这皇子,于是,于是便被宫女偷偷地带了出去,私底下喂养了起来。”
朱小明眼见客氏又要毛毛躁躁地发作,连忙伸手一按,将她那即将腾空的身子稳稳压住,沉声追问:
“他们现在究竟有何动作?别给我藏着掖着。”
李文焕咽了口唾沫,声音略带紧张:
“具体动作还不明朗,但据传,他们已暗中联络了山东、苏浙一带的官员,更有不少手握兵权的将领,已悄然开始招兵买马,蓄势待发。”
“招兵买马?”
朱小明眼神一凛,寒光闪烁。
“正是。”
李文焕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几分,“还听闻,若那假冒的皇子无法登基,他们便打算借机占领南京,与朝廷公然对抗。”
此言一出,客氏顿时跳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他们胆子竟如此之大?占领南京与朝廷分庭抗礼,这可是造反啊!”
朱小明冷笑一声,瞥了客氏一眼:
“这是政治斗争,是生死较量,你以为是在酒桌上谈笑风生吗?”
客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瞪了朱小明一眼,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朱小明转而看向李文焕,语气沉重:
“还有没有其他消息?一并说来。”
李文焕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双手微颤,声音颤抖:
“若他们真占领南京,恐怕会效仿当年的石敬瑭,与满金勾结,将秦岭以北割让给满金,联手夹击京城……”
“什么!”
朱小明闻言,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杯叮当作响。
连那正假装生闷气的客氏也被吓了一跳,猛地跳了起来。
这石敬瑭,当年将燕云十六州拱手让给辽国,导致宋朝几百年都暴露在少数民族的铁骑之下。
并且他还自甘下贱称儿皇帝,真是无耻至极!
好不容易,大明朝太祖皇帝朱元璋费尽千辛万苦将这片土地夺回,如今这帮臣子竟又打起了拱手相让的主意?
朱小明怒火中烧,一把按住蠢蠢欲动的客氏,沉声问道:
“这些可有实质证据?”
李文焕躬身回禀:
“厂公,目前尚无实质证据,但我锦衣卫已派遣精干人手,正全力调查之中。”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朱小明一眼,心中忐忑不安。
朱小明低头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继续调查,同时,将这些小道消息悄悄散播给东林党和信王,看看他们作何反应。”
“是,厂公。”
李文焕赶忙领命,心中却暗自嘀咕,这厂公究竟有何打算?
然而,朱小明却突然伸手制止了他:
“信王那里,还是老夫亲自去说吧。”
“是!”
李文焕应声答道,心中对朱小明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朱小明站起身来,在房间内踱步沉思,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李文焕的心弦。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语气冰冷如霜:
“李文焕,你告诉负责侦查的锦衣卫,一旦发现有证据,或者疑似证据,统统直接暗杀掉,不必请示。”
李文焕闻言,心中猛地一颤,险些失声叫出。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抱拳应道:
“是,厂公。”
朱小明沉吟片刻,又凑近李文焕耳边,轻声吩咐道:
“这福王,也不必再留了。立即执行秘密暗杀,务必一击必中。”
李文焕闻言,抬头惊讶地看了朱小明一眼。
他虽曾杀过一些大臣,但暗杀藩王,却还是头一遭。
然而,朱小明的命令,他岂敢违抗?只得双手抱拳,郑重领命:
“是,厂公。”
“切记,所有的行动都要秘密进行,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朱小明再三叮嘱道。
“是!”
李文焕应声答道,心中却已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
最后,朱小明挥了挥手,示意李文焕退下:
“去吧。”
李文焕郑重地跪了下来,对着朱小明和客氏深深一拜:
“厂公、奶奶,孙儿告退。”
在得到朱小明二人的许可后,李文焕大步退出了房间,心中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朝堂之上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