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焕前脚刚踏出门槛,后脚许显纯便如一阵旋风般匆匆闯了进来。
  他一进门,目光扫过朱小明与客氏,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如钟,响彻屋梁:
  “儿臣拜见爹、娘!”
  许显纯,魏忠贤麾下五彪之一,更是那魏阉心腹中的心腹。
  在没有外人在场的私密时刻,他总是毫不忌讳地直呼朱小明为爹,客氏为娘,那份亲昵与忠诚,溢于言表。
  客氏望着她的这些干儿子们,眼中总是闪烁着母性的慈爱与温柔。
  朱小明穿越到明朝前,只知道客氏的对食夫妻是魏忠贤,是个太监。
  却不知道这客氏在宫中的关系牵扯特复杂。
  首先,他有一个情人叫朱由校,也就是天启皇帝,他们虽然没有名,但有皇帝与妃子之实。
  这天启皇帝特别有念母情节,所以对客氏特别宠爱。
  所以她的对食丈夫魏忠贤是个太监,但是也有人满足她的需求。
  可此时天启皇帝已经病入膏肓了,病入膏肓了,肯定是无法满足这个四十如狼的客氏。
  据说,客氏在宫中寂寞难耐时,常会偷偷出宫寻觅慰藉。
  但有时候,她也会将目光投向她那几位身强力壮的干儿子……
  魏忠贤虽是个无根之人,但他手下的田尔耕、许显纯、孙云鹤等,却个个都是血性男儿。
  他们身为锦衣卫,常年执行着秘密侦查与暗杀任务,练就了一身铁骨铮铮,英姿飒爽,帅气非凡。
  这跪在下面的李文焕,在这些干儿子、干孙子中年纪是最小的。
  抛去他出手心狠手辣的性格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帅哥。
  此时看到李文焕前来,朱小明尚未开口,客氏便已一脸慈爱地赶忙说道:
  “显纯,快起来吧。”
  许显纯闻言,恭敬地行了一礼:
  “谢过爹、娘。”
  言罢,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却在不经意间与客氏交汇,眼中闪过一丝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
  客氏见许显纯在自己面前吞吞吐吐,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悦。
  她柳眉一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咋啦?老娘现在是听不得你们那些勾当事儿了?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要瞒着我?”
  朱小明之前安排许显纯办事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严密进行,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此刻,许显纯面对客氏的质问,心中无奈至极,只觉得如坐针毡。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际,朱小明向他递来了一个“说吧”的眼神,那眼神中既有鼓励,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许显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厂公,钱谦益……逃掉了。”
  “逃掉了?”
  朱小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
  “就诏狱那森严的守卫,也能让他逃掉?这怎么可能?”
  “不是的,厂公。”
  许显纯连忙解释道:
  “是按您的吩咐,将他放出去,然后找机会秘密将他沉入湖底。可是……”
  朱小明闻言,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严肃,仿佛能洞察一切阴谋。
  许显纯接着说道:
  “我们安排了人手,从诏狱出来就一直跟着他,由于沿途没有水池这类地方,便一直跟着他到了家里。他回到家里后,跟家里人寒暄了一番,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我们的人一直团团围住监视着,生怕他有什么异动。”
  说到这里,许显纯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他低头看了一眼朱小明和客氏,继续说道:
  “可是,直到今天晌午,都没见他出来。我们的人心里觉得不对劲,就秘密潜入房间查看。结果……结果发现房间空无一人,钱谦益已经不见了踪影!”
  说完,许显纯的额头上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心如同被寒冰紧裹,恐惧与不安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他深知,这件事一旦处理失当,以魏忠贤的风格,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其他房间可都安排查找了?”
  朱小明的声音冷冽如刀,划破了室内的沉寂。
  “都查过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可就是没见钱谦益的人影。”
  许显纯的声音微微颤抖,满是无奈与惶恐。
  朱小明猛地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难道他早就嗅到了风声,在房间里面提前溜之大吉,或者找了个隐秘地方藏起来了?”
  他思索片刻,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许显纯:
  “他房间里面有没有暗道或者暗室?给我仔细搜!”
  “我们……我们已经秘密检查过了。”
  许显纯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因为时间仓促,又怕被发现,所以暂时没发现暗室或者暗道。”
  “继续找!特别是暗室和暗道,给我翻个底朝天!”
  朱小明的声音掷地有声,“如果明日还没找到,就拿着锦衣卫的令牌,挨家挨户地搜!必须把他给我找出来!”
  “是,厂公!”
  许显纯应声答道,声音坚定而有力。
  “还有,京城内的搜查力度也要加大!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朱小明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狠厉。
  许显纯点了点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厂公,这钱谦益真的这么重要吗?值得我们如此大动干戈?”
  “哼!”朱小明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钱谦益,身为文豪,满口仁义道德,却暗地里投降满金,这样的伪君子,留他何用?必须死!”
  许显纯闻言,心中一惊,没想到钱谦益竟是如此之人。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这钱谦益卖国了?”
  朱小明伸手制止了许显纯的问题,冷冷地说道:
  “这你先别管,总之,钱谦益必须给我找出来!老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厂公!”
  许显纯领命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心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他知道,这场搜寻钱谦益的战役,已经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