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1日，清晨。
阳光透过出租屋那扇沾满灰尘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蓝天一夜没睡，却毫无困意。
手机屏幕上，那条新闻推送还在闪烁：“历史性一刻！WTI原油期货05合约收报-37.63美元/桶，史上首次负值收盘。”
他的账户余额：237万。
十五万，一个月，翻了将近十六倍。
但这个数字在蓝天的预期之内。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另一条新闻：“美联储宣布无限量化宽松，全球央行或将跟进……”
来了。
上一世，2020年之后的剧本，他最熟悉不过。疫情冲击下，全球央行开闸放水，资产价格水涨船高。美股从熔断低点一路涨到历史新高，黄金突破2000美元，比特币从三千多美元涨到六万多美元……
那是资产泡沫的狂欢，也是普通人财富被稀释的开始。
而他，蓝天，手里有了第一桶金。他要做的，不是跟风，而是提前站在风口等风来。
“黄金……”蓝天盯着屏幕上的国际金价图。现在金价还在1700美元附近震荡，市场还在恐慌，还在抛售一切换取现金。但他知道，当美联储的“直升机撒钱”真正传导到市场时，黄金会涨到什么地方。
他闭着眼回忆：上一世，黄金突破2000美元是在2020年8月。现在是4月，还有四个月。
四个月，足够他布局了。
但在此之前……
蓝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生锈的窗户。楼下，早餐摊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卖豆浆的大妈在吆喝，骑电动车上班的年轻人匆匆而过。这个他生活了好几年的城中村，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但对他来说，一切都不一样了。
手机震动。林芷琪的回复。
只有两个字：“晚上。”
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拒绝。但蓝天看着这两个字，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太了解她了。如果她真的不想见，会直接说“没空”。这两个字，意味着她愿意给他一个开口的机会。
晚上之前，他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上午九点，蓝天出现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
“先生，您要租多大的？”房产中介是个精干的年轻人，殷勤地递上户型图。
“三百平左右，采光要好，视野要开阔。”蓝天在一张沙发上坐下，翘起腿。
中介愣了一下。这个穿着普通卫衣的年轻人，看起来不像能租得起三百平写字楼的样子。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了笑容：“三百平的……我们这儿有一套正对CBD全景的，之前是一家金融公司租的，刚退租不久。月租六万，押一付三。”
“带我去看。”
半小时后，蓝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这间办公室视野极佳，远处的地标建筑清晰可见。上一世，他曾在类似的地方，看着自己账户里的数字灰飞烟灭。
这一世，这里是他东山再起的起点。
“租了。签三年。”他转身，对中介说。
中介再次愣住：“先生，三年的话，押金和首期租金加起来要……”
“二十四万对吧？现在刷卡。”蓝天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蓝天又办了两件事：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名字叫“天启投资”；在附近的豪宅区租了一套两百平的大平层公寓，月租三万。
当房产中介把钥匙交到他手上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蓝天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公寓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忽然有种不真实感。上一世，他穷困潦倒，死在病床上；这一世，只用了不到四十天，他就从一个身无分文的失业青年，变成了拥有两百万现金、一家公司和一套豪宅的“新贵”。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钱会贬值，资产会波动，唯有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傍晚六点，还是那家麻辣烫店。
林芷琪走进来时，蓝天已经点好了她最爱吃的：毛肚、藕片、金针菇，还有两瓶她爱喝的豆奶。
“坐。”蓝天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林芷琪坐下，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麻辣烫，又看看蓝天。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干净清爽，眼神里少了以前的躲闪，多了一种笃定。
“你的那个……原油，真成了？”她问得很轻。
蓝天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她面前。
林芷琪一愣：“什么意思？”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蓝天直视她的眼睛，“密码是你生日。不是施舍，也不是补偿。是……我想让你接下来几年，不用再为了房租发愁，可以去做你喜欢的事。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开一家花店。”
林芷琪盯着那张卡，眼睛慢慢红了。
“蓝天，你是不是疯了？我凭什么拿你的钱？”她的声音有些抖。
“凭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亏欠过的人。”蓝天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芷琪，我知道我混蛋。当年你对我那么好，我却……”
“别说了。”林芷琪打断他，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是，过去了。但我想重新开始。”蓝天伸手，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给我个机会，让我重新追你。”
林芷琪没有抽回手。她低着头，看着那碗麻辣烫，沉默了很久。
“你变了。”她终于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但嘴角有了笑意，“以前你可说不出这种话。”
“人总要变。”蓝天也笑了，“从一个失败者变成一个……至少想努力配得上你的人。”
林芷琪噗嗤笑出声，但很快又绷住脸：“那你的那些‘大计划’呢？炒股炒期货赚了钱，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下一步……”蓝天想了想，认真道，“锻炼身体，学点功夫，再学学中医。”
林芷琪愣了：“啊？”
“我认真的。”蓝天看着她笑，“有钱了，得有命花。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了些，“这个世界，不太平。我得有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的能力。”
林芷琪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经历过很多之后才有的沉稳，又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那你教我。”她忽然说。
“教你什么？”
“锻炼啊，学功夫啊。”林芷琪歪着头，“你不是说保护在乎的人吗？我算不算你在乎的人？”
蓝天看着她，心脏漏跳了一拍。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麻辣烫店里热气氤氲，对面那个女孩的笑容，比上一世记忆中任何时候都好看。
“算。”他轻声说。
晚上九点，送林芷琪回到她的出租屋楼下。
“明天我来帮你搬家。”蓝天说。
“搬什么家？”
“我租了个大点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蓝天看着她，“你要是不愿意一起住，就租给你一间。便宜点。”
林芷琪瞪他一眼：“你想得美。”
但转身进楼之前，她又回过头：“明天几点？”
蓝天笑了：“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回去的路上，蓝天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请问是蓝天蓝先生吗？我是《财经周刊》的记者，听说您在本次原油期货事件中有精准操作，想采访您……”
蓝天直接挂了电话。
这只是开始。他知道，随着他的操作越来越精准，迟早会引起注意。但现在的他，还不够强。
回到家，蓝天打开手机，搜索“附近武术培训班”。搜了一圈，又关掉。
那些商业化的培训班，教不了他要的东西。他要学的，不是花架子，是真正的搏击之术，是能在危险时刻保护自己和身边人的能力。
他想起上一世听说过的一个地方：河南某地，有个老拳师，据说年轻时是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后来隐居乡野，收徒极严。
“过段时间，得去一趟。”蓝天在心里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