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酷暑。
城市的空气像被蒸过一样,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蓝天站在办公室窗前,空调开到了十六度,但他的后背还是湿的。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刚刚收到的消息。
“蓝总,咱们在港股的那几只股票,被交易所停牌了。”老韩推门进来,脸色惨白,“说是涉嫌违规操作,要调查。”
蓝天转过身,接过老韩手里的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停牌的三只股票,都是他重仓的。加起来,市值两个多亿。
“什么时候的事?”
“十分钟前。”老韩的声音在发抖,“蓝总,这不对劲。咱们的操作都是合规的,怎么会突然被查?”
蓝天没有说话。他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快速转动。
违规操作?调查?
他想起陈锋说过的话:有人在操纵市场。难道这次,冲着他来了?
手机响了。是沈漫妮。
“蓝天,看新闻了吗?”她的声音很急。
“看了。”
“这不是意外。”沈漫妮说,“我让人查了,那三只股票,是有人故意做局。你进去之后,他们就举报了。”
蓝天心里一沉:“谁?”
“现在还不确定,但有几个怀疑对象。”沈漫妮顿了顿,“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得罪过什么人?
孙正平已经被他收服了,不会是他。暗流那边,他刚帮过忙,也不至于。那就只剩下……
“我知道了。”他说,“沈姐,帮我查一下,有没有姓方的在搞事。”
“姓方的?方建国?”
“不是他,是跟他有关系的。”蓝天说,“我在暗流交流会上见过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沈漫妮沉默了几秒:“好,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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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蓝天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两个月前,暗流交流会。那个穿唐装的老人,对他很热情,但角落里有个中年男人,一直在盯着他看。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眼神里带着审视,甚至……敌意。
“蓝总,咱们现在怎么办?”老韩小心翼翼地问。
蓝天睁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等。”
“等?”
“等他们下一步动作。”蓝天的声音很平静,“现在动,只会打草惊蛇。”
老韩点点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蓝天一个人。他看着窗外被热浪扭曲的城市轮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想搞我?那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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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事态升级。
那三只股票还在停牌,交易所又发来通知,要求天启投资提供过去半年的所有交易记录。
老韩慌了:“蓝总,这不对啊。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查!”
蓝天看着那份通知,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让他们查。”他说,“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老韩愣了愣:“可是蓝总……”
“没有可是。”蓝天打断他,“把所有材料都准备好,该给就给。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查出什么。”
老韩走了之后,蓝天拨通了陈锋的电话。
“陈先生,有事需要帮忙。”
陈锋的声音很平静:“说。”
“有人在搞我。我需要知道是谁。”
陈锋沉默了几秒:“给我三天时间。”
挂了电话,蓝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三天。三天之后,他要让那个人知道,动他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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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林芷琪发现蓝天不对劲。
虽然他在家时一切如常,抱着泽泽逗他玩,陪她聊天,但她是他的妻子,能感觉到他心里的那根弦绷得很紧。
晚上,等泽泽睡着了,她轻轻问:“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蓝天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点麻烦,但能解决。”
林芷琪握住他的手:“蓝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蓝天心里一暖,把她拥进怀里。
“我知道。”他轻声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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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8日,陈锋的消息来了。
“查到了。”他在电话里说,“姓周,周永年。暗流核心成员,做能源生意的。他在交流会上见过你,觉得你太年轻,不该进核心圈。这次的事,是他搞的鬼。”
蓝天沉默了几秒:“他背后还有人吗?”
“有。”陈锋说,“他和方建国不对付,想借着搞你,给方建国上眼药。你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蓝天笑了,笑得有些冷。
“棋子?”他说,“那就让他看看,这颗棋子,他能不能吞得下。”
陈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想怎么做?”
蓝天想了想:“帮我约方建国。我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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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蓝天再次飞到南方。
还是那座庄园,还是那栋小楼。但这次,见的人只有方建国。
“蓝天,你的事我听说了。”方建国给他倒了杯茶,“周永年这个人,我知道。他跟我有旧怨,这次是冲着我来的,连累你了。”
蓝天端起茶,没有喝:“方叔,我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处理?”
方建国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你想让我处理?”
“不是让您处理。”蓝天放下茶杯,“是想和您一起处理。”
方建国挑了挑眉:“怎么说?”
蓝天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周永年搞我,是因为他觉得我年轻,好欺负。但他不知道,我这人,从来不会白白挨打。”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有他的把柄。他那个能源公司,账面有问题,至少有五个亿的资金对不上。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出去,他吃不了兜着走。”
方建国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查到的?”
“暗流有朋友帮忙。”蓝天说,“还有我自己的渠道。”
方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年轻人,有胆有谋。”他说,“好,我跟你合作。周永年这个人,也该动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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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2日,蓝天回到市里。
他让老韩把周永年的资料整理好,通过陈锋递给了方建国。接下来,就是等了。
8月15日,消息传来。
周永年被调查了。不是交易所,是更上面的部门。他那五个亿的对不上账,够他喝一壶的。
同一天,天启投资被停牌的三只股票,复牌了。交易所发来通知,说调查结束,没有问题。
老韩看着那几行字,眼眶都红了:“蓝总,咱们没事了?”
蓝天点点头:“没事了。”
老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蓝天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城市。阳光很好,照得街道明晃晃的。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下一个风暴,随时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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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泽泽十个月。
小家伙已经能扶着东西走几步了,每天在家里到处乱窜。林芷琪追着他跑,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全是笑。
这天晚上,蓝天回家时,泽泽正在客厅里玩。看见他进门,小家伙眼睛一亮,松开扶着沙发的手,摇摇晃晃地朝他走了两步,然后扑进他怀里。
“爸……爸……”他嘴里叫着。
蓝天把他抱起来,亲了又亲。
林芷琪走过来,靠在他身上:“事情解决了?”
“嗯,解决了。”
她看着他,忽然说:“蓝天,你瘦了。”
蓝天愣了愣,摸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以后别太累。家里有我,有泽泽,我们等你回来。”
蓝天心里一暖,把她也拥进怀里。
“好。”他说,“我答应你。”
窗外,夜色温柔。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泽泽在他们怀里,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了眼睛。
蓝天低头看着儿子,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