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5日,周永年被调查的第十天。
  蓝天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直到他收到一封信。
  信是快递送来的,没有寄件人信息。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页打印纸。
  照片上,是林芷琪推着婴儿车,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里散步。阳光很好,她笑得很温柔,泽泽在婴儿车里挥着小手。
  蓝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展开那页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年轻人,做事留三分。否则,下次就不是照片了。”
  落款是一个手画的符号——一只眼睛。
  蓝天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慢慢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不是害怕,是愤怒。
  动他可以,动他的家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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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26日,蓝天约了陈锋。
  “周永年的人?”他问。
  陈锋看着那张照片,眉头皱得很紧:“不像。他现在自顾不暇,没心思搞这些。而且……这个符号,我见过。”
  “什么意思?”
  陈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暗流之外,还有别的势力。有人在盯着你。”
  蓝天心里一凛:“谁?”
  “不知道。”陈锋看着他,“但能查到你家人的行踪,能拍到这样的照片,说明对方盯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蓝天,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蓝天快速回忆着。孙正平,已经被他收服了;周永年,现在自身难保;方建国,是盟友;暗流其他人,没有过冲突……
  等等。
  他想起了那次交流会上,除了周永年,还有一个人,也一直在看他。那人年纪不大,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定制西装,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坐在角落里,眼神像蛇一样阴冷。
  “有一个人。”蓝天说,“交流会上,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陈锋的表情变了变:“你说的是……沈卓?”
  “沈卓是谁?”
  陈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一个比你更年轻的‘天才’。十六岁开始炒股,二十岁身家过亿,二十五岁进入暗流。但他和我们不一样,他背后有家族势力,做事不择手段。”
  蓝天看着他:“他为什么盯着我?”
  陈锋叹了口气:“因为你太耀眼了。一年时间,从零做到几十亿,在暗流里站稳脚跟,还扳倒了周永年。这个圈子里,有人欣赏你,就有人嫉妒你。沈卓,就是后者。”
  蓝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张照片。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陈锋问。
  蓝天抬起头,目光很平静:“他想玩,我陪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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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28日,蓝天开始反击。
  他让沈漫妮动用所有关系,查沈卓的底。同时,他安排了几个暗流的人手,暗中保护林芷琪和泽泽。
  但他知道,这只是防守。真正要解决问题,得进攻。
  8月30日,沈漫妮那边有了消息。
  “查到了。”她在电话里说,“沈卓这个人,比你想象的复杂。他表面上是做投资的,实际上在帮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人洗钱。他的资金来源,有一大半说不清楚。”
  蓝天心里一动:“证据能拿到吗?”
  “能,但需要时间。”沈漫妮顿了顿,“而且,他背后的人,不好惹。如果你动他,那些人可能会出手。”
  蓝天沉默了几秒:“他们是谁?”
  “具体不清楚,但能指使沈卓的,不会是小角色。”沈漫妮说,“蓝天,你要想清楚。这一步走出去,可能就回不了头了。”
  蓝天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得街道明晃晃的。
  “我想清楚了。”他说,“他动我可以,动我家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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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日,泽泽十一个月。
  小家伙已经能自己站一会儿了,每天扶着东西到处走。林芷琪拍了好多视频发给蓝天,视频里泽泽笑得咯咯的,可爱极了。
  蓝天看着那些视频,心里的愤怒变成了更深的冷静。
  他要让泽泽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长大。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
  9月3日,蓝天约了沈卓。
  地点是沈卓选的,一家私人会所,藏在一座老洋房里。蓝天进去的时候,沈卓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也更阴郁。穿着深蓝色的定制西装,手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表。看见蓝天进来,他嘴角微微扬起。
  “蓝总,久仰。”他伸出手。
  蓝天握了一下,触感冰冷。
  “沈总,照片收到了。”蓝天在他对面坐下,“画得不错。”
  沈卓笑了:“蓝总别误会,那不是我画的。我只是个传话的。”
  “谁画的?”
  沈卓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蓝总,你最近风头太盛了。”他放下茶杯,“有些人不太高兴。”
  蓝天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沈卓往前倾了倾身体,“有人让我给你带个话。要么,收敛一点,该让的让一让。要么……”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蓝天也笑了。
  “沈总,我也让你带个话。”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卓,“我蓝天,从来不让人。谁想动我,我让他动不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对了,告诉那个让你传话的人,下次有什么事,自己来找我。让个跑腿的来,看不起谁呢?”
  门关上,留下沈卓一个人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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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5日,沈卓开始反击。
  蓝天的几笔投资,接连被狙击。有人在市场上故意和他对着干,他买什么,对方就卖什么,他卖什么,对方就买什么。
  老韩盯着屏幕,额头冒汗:“蓝总,不对劲。咱们每次操作,都被人盯着。”
  蓝天点点头,嘴角却勾起一丝笑。
  “让他们盯。”他说,“从现在开始,所有操作反过来做。”
  老韩愣了愣:“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盯着我吗?”蓝天说,“那就让他们盯个够。我买,他们卖,我正好接盘;我卖,他们买,我正好出货。”
  老韩眼睛一亮:“蓝总,你这是……”
  “让他们当接盘侠。”蓝天笑了,“玩资金盘,我还没怕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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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0日,局势逆转。
  沈卓那边的人,在蓝天的“反向操作”里,亏了至少两个亿。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蓝天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手机响了,是沈卓。
  “蓝总,好手段。”沈卓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从容。
  蓝天笑了笑:“沈总,这才刚开始。”
  沈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背后的人,想见你。”
  “终于肯自己出来了?”蓝天说,“行,让他定时间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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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2日,蓝天见到了那个人。
  会面的地方,是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院子里种着两棵枣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那人坐在石桌旁,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中山装。看起来就像个退休的老头,但他的眼神,让蓝天想起了鹰。
  “蓝天,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蓝天坐下,看着他:“怎么称呼?”
  “叫我老周吧。”那人笑了笑,“周永年是我侄子。”
  蓝天心里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周老,你找我什么事?”
  老周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年轻人,你胆子很大。扳倒了我侄子,又让沈卓亏了两个亿。在这个圈子里,能做到这两件事的人,不多。”
  蓝天没说话。
  老周继续说:“我本来想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天高地厚。但看了你的操作,我改主意了。”
  他顿了顿,看着蓝天:“我缺个帮手。你愿不愿意过来?”
  蓝天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周老,你侄子还在里面,你让我帮你?”
  老周也笑了:“他那是活该。做生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