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蓝天再次见到方建国。
还是那座郊外的庄园，还是那间茶室。但这一次，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方建国亲自给他倒茶，脸上的笑容比上次更深。
“伤好了？”
“差不多了。”蓝天端起茶杯，“方叔找我有事？”
方建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国字脸，眼神阴鸷。站在他旁边的，是几个穿军装的人。
“魏。”方建国说，“魏明义。你这次在柬埔寨惹的那个人。”
蓝天看着那张照片，没有说话。
方建国继续说：“他在那边二十三年，什么都干。赌场、网赌、诈骗、走私。手里有武装，跟当地军方有关系，国内这边也有他的眼线。”
他顿了顿，看着蓝天：“你这次把他的心腹桑迪废了，又把他藏了二十二年的人带走了。他不会善罢甘休。”
蓝天放下茶杯：“方叔想说什么？”
方建国看着他，目光很沉：“我想说，你这次惹的不是普通人。魏明义这个人，睚眦必报。你现在回国了，他动不了你，但他能动你身边的人。”
蓝天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老婆，你儿子，你公司的员工。”方建国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他想，这些人都可能成为目标。”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蓝天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着，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转动。
“方叔有什么建议？”
方建国笑了。
“聪明。”他说，“我有个安排。你听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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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芷琪发现家里多了几个陌生人。
“他们是？”她问蓝天。
“安保。”蓝天说得很简单，“最近公司有点事，多几个人保护安全。”
林芷琪看着他，没有追问。但她知道，能让蓝天专门安排安保的，肯定不是“有点事”那么简单。
泽泽倒是很喜欢这几个叔叔。他们中的一个，姓赵，三十出头，看起来很壮实，但特别有耐心。泽泽每次看见他就伸手要抱，赵叔抱着他，他会揪人家的耳朵玩。
“这小子，不怕生。”赵叔笑着说。
蓝天在旁边看着，心里稍安。
方建国给他安排了四个人。都是退役特种兵，身手好，嘴严，最关键的——信得过。
但蓝天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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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漫妮那边也没闲着。
她在香港和东南亚的关系网全部动起来，打听魏明义的消息。一周后，消息传回来。
“他在找你。”沈漫妮在电话里说，“花了大价钱，雇了人。”
蓝天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知道雇的什么人吗？”
“东南亚那边的雇佣兵，退役军人的那种。”沈漫妮顿了顿，“蓝天，这事不小。你得认真对待。”
“我知道。”
挂了电话，蓝天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他想起老周那天在山上说的话：“等她回来，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现在，那些人，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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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泽泽已经睡了。
林芷琪坐在客厅里等他，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眼神明显不在书上。
“回来了？”
“嗯。”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蓝天，你最近有心事。”
蓝天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芷琪，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多。但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和泽泽。”
林芷琪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我不问你外面的事。但你得答应我，不管多难，都得活着回来。”
蓝天把她拥进怀里。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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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消息传来。
魏明义的人，入境了。
方建国的电话来得很快：“四个人，从云南入境，现在在广西。目标是你们家。”
蓝天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
蓝天看着窗外。夜色中，城市的灯火闪烁。
“既然他们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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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凌晨两点。
小区的保安室里，赵叔盯着监控屏幕，忽然按下对讲机。
“有动静。两个人，从东边翻墙进来。”
另一头，传来简洁的回复：“收到。”
黑暗中，四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栋楼。
他们穿着黑色衣服，脸上蒙着面罩，动作训练有素。为首的人打了个手势，两个人在楼下放风，两个往上走。
电梯不能用，走楼梯。
十二楼。楼梯间里，脚步声被压到最低。
转角处，一个人影忽然出现。
为首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喉咙上就挨了一记手刀。他软软地倒下去，连声音都没发出。
另一个想跑，刚转身，就看见赵叔站在他身后，冲他咧嘴一笑。
“来了，就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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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蓝天接到电话。
“蓝总，人抓住了。两个。”
蓝天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审了吗？”
“审了。嘴硬，还没开口。但另一个，说了点东西。”
“说什么？”
“魏明义亲自下的令。要你，要那个女人，还有……你儿子。”
蓝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很久，他才开口。
“把人交给方建国。他知道怎么处理。”
“明白。”
挂了电话，蓝天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窗外，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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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芷琪醒来时，蓝天已经在客厅里，抱着泽泽玩。
泽泽在他怀里咯咯笑，揪着他的耳朵不放。蓝天被揪得龇牙咧嘴，但脸上的笑是真心实意的。
林芷琪走过去，靠在他身上。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蓝天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呢？”
“做了个梦。”她说，“梦见有人要伤害泽泽，我拼命护着他。”
蓝天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
“梦都是反的。”他说，“泽泽会很安全。”
林芷琪看着他，忽然笑了。
“嗯，有你在，我知道。”
窗外，阳光照进来，洒在一家三口身上。
蓝天抱着儿子，搂着妻子，脸上的笑很暖。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寒光，一闪而过。
魏明义。
你动我可以。动我儿子？
那就看看，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