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24日，凌晨。
蓝天被手机震醒。
屏幕亮着，是老韩发来的消息，只有五个字：“蓝总，开始了。”
他猛地坐起来，点开新闻。
头条只有几个字，却像一颗炸弹：
“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特别军事行动。”
蓝天的呼吸停了半秒。
尽管早有准备，尽管提前一个月就知道这一刻会来，但当它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被震住了。
那不是数字，不是K线图，不是账户里的盈亏。
那是战争。
是真真切切的人在死去。
“蓝天？”林芷琪被惊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蓝天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没事，公司的事。你再睡会儿。”
林芷琪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握了握他的手，又闭上了眼。
蓝天拿着手机走到客厅，站在窗前。
窗外，城市还在沉睡。没有炮火，没有警报，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和几千公里外那个正在燃烧的国家，像两个世界。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沈漫妮。
“看到了？”
“看到了。”
“你提前一个月布的局，今天要收了。”
蓝天没有说话。
沈漫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蓝天，这是战争。但也是你等了一年的机会。”
“我知道。”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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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蓝天到公司时，老韩已经在里面了。
屏幕上，原油期货的曲线像坐了火箭，直接冲破100美元，还在往上窜。天然气涨了30%，小麦涨了15%，黄金站上1950。
老韩的脸涨得通红，手都在抖：“蓝总，咱们的原油……翻了倍了！天然气……翻了倍了！粮食……全涨了！”
蓝天走过去，看着那些数字。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先别急。”他的声音很平静，“这才刚开始。”
老韩愣住了：“还涨？”
“会涨到120以上。”蓝天说，“天然气会翻三倍，粮食会翻倍，黄金会破2000。”
老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蓝天拍了拍他的肩：“老韩，接下来这一个月，会很刺激。你得撑住。”
老韩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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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世界像疯了一样。
原油冲破110、115、120……天然气冲破历史高点，小麦期货连续涨停，欧洲股市暴跌，卢布变成废纸，难民潮涌向边境。
每天打开新闻，都是新的坏消息。每天打开账户，都是新的数字在跳动。
蓝天的资金，在一周之内，翻了两倍。
从几十亿，到上百亿。
老韩已经麻木了，只是机械地执行指令。沈漫妮每天打电话来，确认他还活着。就连方建国都发来消息：“小子，你这波，吃得太饱了。”
蓝天看着那条消息，苦笑了一下。
吃得太饱？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波操作，他提前一年就在准备了。不是为了发财，是因为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不能说。
只能看着账户里的数字，越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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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日，泽泽第一次完整地叫出了“爸爸”。
那天傍晚，蓝天回到家，刚推开门，就看见泽泽站在客厅中央，冲他张开双臂。
“爸爸！抱！”
蓝天愣住了。
泽泽又喊了一遍：“爸爸！抱抱！”
蓝天走过去，一把把他抱起来，亲了又亲。
“好儿子！真聪明！”
林芷琪在旁边笑：“他今天练了一天，就等你回来叫。”
蓝天看着儿子，眼眶有些发酸。
泽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在发生什么，不知道他爸爸这几天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爸爸回来了，要抱抱。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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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5日，原油突破130美元。
蓝天的账户，已经翻了四倍。
他开始分批平仓。不是为了落袋为安，是为了腾出资金，做下一件事。
“蓝总，现在还在涨，为什么要出？”老韩不解。
蓝天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因为接下来，该做空了。”
老韩愣住了。
蓝天指着屏幕：“原油涨得太快了，会回调。而且，美联储要加息了。美股还没跌透。”
他转过身，看着老韩。
“老韩，接下来这半年，会比之前更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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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蓝天接到周济民的电话。
“小蓝，有空吗？来一趟。”
这次见面的地方，不是庄园，而是一座不起眼的老式办公楼。门口没有招牌，但安检比机场还严。
周济民在办公室里等他。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
“坐。”他示意。
蓝天坐下，看着他。
周济民也不绕弯子，直接说：“你这一个月的操作，上面都看到了。”
蓝天心里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有人想见你。”
蓝天看着他：“谁？”
周济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到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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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蓝天被一辆黑色轿车接走。
车子驶出市区，开了两个多小时，进了一座山。山里有座不起眼的建筑，外面看着像疗养院，但门口站着穿军装的哨兵。
他被带进一间会议室。会议室里，坐着五个人。
有老有少，有穿军装的，有穿便装的。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让蓝天想起第一次见方建国时的感觉——像鹰。
“蓝天，坐。”最中间那个老人开口。他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但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蓝天坐下，等着他们说话。
老人看着他，缓缓开口：“你提前一个月布局原油、天然气、粮食，打了美联储一个时间差。这一波，你为国家赚了多少钱？”
蓝天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不是为国家赚的。我是为自己赚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老人忽然笑了。
“好，诚实。”他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波操作，帮我们挡了多少事？”
蓝天愣了。
老人旁边的一个人开口解释：“你在美股做空，提前锁定了大量资金。这些资金，有一部分，本来是要流向欧洲的。欧洲现在什么情况，你清楚。如果那些钱过去了，会被套死。”
蓝天心里一震。
“你提前布局原油、天然气，把价格推高了。欧洲买能源的成本翻倍，他们的通胀压不住了。这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另一个人接着说。
“还有粮食。你提前锁定的那批粮食，现在已经被运往中东和非洲。那几个地方，本来要因为粮荒出乱子。现在，乱子小了。”
蓝天听着，后背有些发凉。
他做这些的时候，想的只是赚钱。他不知道，自己的操作，会产生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老人看着他，目光很深。
“蓝天，你是个意外。但意外，有时候比计划更有用。”
他顿了顿，然后说：“有没有兴趣，为国家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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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蓝天很晚才回到家。
林芷琪还没睡，在客厅里等他。泽泽已经在婴儿床里睡着了，小手攥成拳头，放在枕头边。
“回来了？”她问。
蓝天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
“芷琪。”
“嗯？”
“如果有一天，我得做一些……很危险的事。你怕不怕？”
林芷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怕。”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但我更怕，你想做的事，没人支持你。”
蓝天看着她，眼眶有些发酸。
窗外，月光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