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第三天，蓝天终于睡了一个完整的觉。
没有半夜惊醒，没有梦见追杀，没有在黑暗中摸向腰间的匕首。只是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时，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房间。
他侧过头，看见林芷琪还在睡。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轻轻起身，走到隔壁房间。
婴儿床里，馨馨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头顶的吊铃。吊铃上挂着几个彩色的小动物，在晨风里轻轻转动。她看见蓝天，咧嘴笑了，小手在空中乱挥。
“乖女儿。”蓝天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
泽泽的房间里，小家伙还在睡。被子踢到一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角还挂着口水。蓝天走过去，轻轻给他盖好被子。
泽泽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
蓝天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这就是他拼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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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林芷琪要去花店。
“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行吗？”她有些担心。
蓝天笑了。
“怎么不行？泽泽都三岁多了，馨馨也乖。”
林芷琪看着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馨馨两个小时要喂一次奶，奶瓶在冰箱里，热的时候用温水烫一下，不能太烫……”
“知道了知道了。”蓝天把她往外推，“你快去吧，再不走天都黑了。”
林芷琪被他推出门，临走还回头叮嘱：“有事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蓝天和两个孩子。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泽泽，又看看怀里的馨馨。
泽泽也看着他。
“爸爸，我们玩什么？”
蓝天想了想。
“你想玩什么？”
泽泽眼睛一亮。
“大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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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小时，蓝天经历了人生中最混乱的六十分钟。
泽泽开着大卡车在客厅里横冲直撞，嘴里喊着“让开让开”。蓝天抱着馨馨，一边躲一边哄，还要时不时配合地叫一声“哎呀，撞到我了”。
馨馨被逗得咯咯笑，小手乱挥，差点打到蓝天的脸。
泽泽更兴奋了，卡车开得更猛。
“爸爸！你躲快点！”
蓝天哭笑不得。
“儿子，你这是玩我还是玩车？”
泽泽歪着脑袋想了想。
“玩你！”
蓝天：“……”
馨馨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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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芷琪打电话来。
“怎么样？”
蓝天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刚睡着的馨馨，脚边堆着被泽泽翻出来的各种玩具。
“挺好。”
林芷琪笑了。
“听你这声音，不像‘挺好’。”
蓝天也笑了。
“真挺好。就是……有点累。”
“泽泽听话吗？”
蓝天看了一眼正在角落里“修车”的泽泽。
“听话。特别听话。”
泽泽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蓝天也冲他笑了笑。
林芷琪在电话那头说：“我一会儿就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好。”
挂了电话，蓝天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暖暖的。
累，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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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芷琪回来了。
她带了一堆好吃的，还有几件新衣服。给泽泽的是一件蓝色的小外套，给馨馨的是一条粉色的裙子，给蓝天的是一件白衬衫。
“试试。”她把衬衫递给他。
蓝天换上，站在镜子前。
衬衫很合身，质地也很好。
“好看吗？”他问。
林芷芝走过来，帮他整了整领子。
“好看。”
蓝天看着她，忽然问：“今天怎么想起来买衣服？”
林芷琪笑了笑。
“过两天有个聚会，我大学的同学。想让你一起去。”
蓝天愣了愣。
“同学聚会？”
“嗯。”林芷琪看着他，“你愿意去吗？”
蓝天想了想。
“去。”
林芷琪的眼睛亮了。
“真的？”
蓝天点点头。
“真的。早就想认识认识你的朋友了。”
林芷琪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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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泽泽缠着蓝天讲故事。
“爸爸，讲你出去的事！”
蓝天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出去的事？那些事不好讲。”
“为什么？”
蓝天想了想。
“因为那些事，是大人的事。等你长大了，爸爸再讲给你听。”
泽泽撅起嘴。
“可是我想现在听。”
蓝天笑了。
“那我给你讲个别的。讲一个关于大海的故事。”
泽泽眼睛一亮。
“大海！好！”
蓝天开始讲。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片很大很大的海。海里有各种各样的鱼，有红色的，有蓝色的，还有金色的……”
泽泽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
讲到一半，他睡着了。
蓝天把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馨馨早就在婴儿床里睡着了，小手攥成拳头，放在枕头边。
他走出房间，看见林芷琪坐在阳台上。
“睡了？”她问。
“嗯。”
蓝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夜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芷琪。”
“嗯？”
“谢谢你。”
林芷琪转过头，看着他。
“谢什么？”
蓝天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林芷琪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傻瓜。”
她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夜色中的城市。
远处的灯火，像无数颗星星。
那些星星下面，有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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