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阿昆那边传来了更详细的消息。
“蓝先生，查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凝重，“那个老板背后的人，叫陈立华，五十五岁，原籍福建，十年前跑出去的。他在东南亚混了十年，什么生意都做，最拿手的是……帮人摆平麻烦。”
蓝天站在窗前，听着电话。
“他和老周有仇？”
阿昆沉默了一秒。
“有。而且是死仇。”
蓝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说？”
阿昆说：“陈立华以前有个哥哥，叫陈立国，是名单上的人。当年被抓的时候，他哥哥拒捕，被当场击毙。陈立华一直认为，是那份名单害死了他哥。”
蓝天的心里一沉。
“所以，他盯上老周，是为了报仇？”
阿昆点点头。
“应该是。老周儿子那个餐馆，只是个试探。他想看看，动了老周身边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蓝天没有说话。
阿昆继续说：“蓝先生，这个人很危险。他在东南亚有自己的势力，手下有几十号人。他这些年一直在查名单的事，就是想找到所有和名单有关的人。”
蓝天沉默了几秒。
“老周知道吗？”
阿昆摇摇头。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蓝天想了想。
“他那边有什么动静？”
阿昆说：“最近在召集人手。好像在准备做什么事。”
蓝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查清楚他要干什么。”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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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蓝天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窗外，阳光很好。
但他的心里，一片阴云。
陈立华。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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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蓝天把这事告诉了周济民。
周济民听完，沉默了很久。
“陈立华……”他念着这个名字，“我记得他。当年他哥的事，我参与过。”
蓝天没有说话。
周济民继续说：“他哥确实是在拒捕的时候被打死的。但那是因为他哥先开了枪，伤了我们两个人。这事，证据确凿。”
蓝天点点头。
“但他不这么想。”
周济民叹了口气。
“是啊。有些人，永远只记得自己失去的，不记得别人付出的。”
他顿了顿，然后说：
“小蓝，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蓝天摇摇头。
“周叔，老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说过的。”
周济民沉默了几秒。
“小蓝，你有老婆孩子。”
“我知道。”
“那你……”
“周叔，”蓝天打断他，“两年前，我在海上答应过老周，把他安全带回去。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不是一次的事。现在他儿子出事了，他自己也有危险。我不能不管。”
周济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小蓝，你这个人，有时候真让人没办法。”
蓝天笑了。
“周叔，您放心。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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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蓝天做了一个决定。
他让阿昆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老周和他的儿子。不是贴身保护，而是远远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报告。
他又让沈漫妮查陈立华的底细。这个人这些年做了什么，和谁有来往，钱从哪来，人从哪来，全都要查清楚。
最后，他给方建国打了个电话。
“方叔，有件事想请教您。”
方建国退休后，住在郊区的一栋小院里，养花种菜，日子过得悠闲。听了蓝天的话，他沉默了几秒。
“陈立华……这名字我听过。”
蓝天心里一动。
“您知道？”
方建国说：“当年那案子，我虽然没直接参与，但听说过。他哥是个狠角色，他也不是善茬。这些年能在东南亚混下去，说明他有两下子。”
蓝天点点头。
“您有什么建议？”
方建国想了想。
“小蓝，你要记住，这种人，不能硬来。他在暗处，你在明处。他什么都没有，你有家有业。硬拼，你拼不起。”
蓝天沉默了一秒。
“那我该怎么办？”
方建国笑了。
“你有人，有钱，有关系。这些，他都没有。你需要的，是耐心。”
蓝天明白了。
“等他犯错？”
“对。”方建国说，“他只要动，就会留下痕迹。只要留下痕迹，就能抓住他。”
蓝天点点头。
“谢谢方叔。”
方建国笑了。
“谢什么。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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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阿昆那边传来消息。
“蓝先生，陈立华动了。”
蓝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往哪动？”
阿昆说：“他派了几个人，去了老周儿子那个城市。不是去动他，是去踩点。”
蓝天的心里一紧。
“他想干什么？”
阿昆沉默了一秒。
“还不清楚。但那些人，在餐馆附近转了好几天。像是在等什么机会。”
蓝天想了想。
“继续盯着。有情况马上报告。”
“明白。”
挂了电话，蓝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那些灯火下面，有无数人在平静地生活。
他不知道，这份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那些他在乎的人。
哪怕为此，再次踏入那片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