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最磨人的事。
接下来的一个月，蓝天每天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等着阿昆的消息。有时候半夜醒来，也会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手机。
林芷琪看出来了。
有一天晚上，她躺在他怀里，轻声问：
“最近是不是有事？”
蓝天沉默了一秒。
“有点。”
林芷琪没有再问，只是把他抱紧了些。
“不管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蓝天心里一暖，把她拥进怀里。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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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昆那边，每天都有消息传来。
陈立华的人还在那个城市转悠。有时候是两个人，有时候是三个。他们换着班，轮着来，但从不间断。
“他们在等什么？”蓝天问。
阿昆想了想。
“应该是在等一个机会。等老周儿子落单，或者等店里人少的时候。”
蓝天点点头。
“老周那边呢？”
阿昆说：“他儿子每天还是正常开店。老周也在店里帮忙，但晚上回自己住的地方。”
蓝天的心里一动。
“老周晚上一个人？”
阿昆沉默了一秒。
“是。”
蓝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让人盯着。二十四小时。”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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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周。
陈立华的人，还在转悠。
蓝天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给方建国打了个电话。
“方叔，他还没动。”
方建国笑了。
“那就继续等。”
蓝天说：“都一个多月了。”
方建国说：“一个多月算什么。有些人，可以等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蓝天沉默了一秒。
“您遇到过？”
方建国笑了笑。
“遇到过。有一次，我等了三年。”
蓝天愣住了。
“三年？”
“嗯。”方建国说，“那个人，在外面躲了三年。我的人，跟了三年。最后他以为没事了，回来探亲，一进门就被堵住了。”
蓝天没有说话。
方建国继续说：
“小蓝，你要记住，这种事，急不得。你越急，他越不会动。你不动，他才会动。”
蓝天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方建国笑了。
“好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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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蓝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三年。
方建国等了三年。
他才等了一个多月。
他想起老周在海上的那句话：“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几次过不去的坎。过不去的，就躺着等死。过得去的，就站起来继续走。”
他现在遇到的，不是过不去的坎。
只是需要耐心。
他转过身，看着客厅里的泽泽和馨馨。
泽泽正在教馨馨搭积木。馨馨搭不好，急得直叫。泽泽就帮她一块一块地搭，嘴里还念叨着“慢慢来，不着急”。
蓝天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连儿子都懂的道理，他怎么就不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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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给阿昆打了个电话。
“阿昆，辛苦了。”
阿昆愣了一下。
“蓝先生，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蓝天笑了。
“没什么。就是想说，慢慢来，不着急。”
阿昆也笑了。
“明白。”
挂了电话，蓝天回到客厅，抱起泽泽和馨馨，一边一个。
“爸爸带你们去看星星。”
泽泽眼睛一亮。
“真的？”
馨馨也跟着叫：“星星！星星！”
蓝天抱着他们走到阳台上。
夜空中，星星密密麻麻地铺着，像一条发光的河。
泽泽指着天空：“爸爸，那颗星星好亮！”
馨馨也学着哥哥，伸出小手指：“亮亮！”
蓝天看着两个孩子，又看看夜空。
他忽然觉得，等多久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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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
阿昆的电话来了。
“蓝先生，他动了。”
蓝天的心里一紧。
“说。”
阿昆说：“今晚，陈立华亲自来了。”
蓝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哪？”
“在老周儿子那个城市。他带了十几个人，应该是准备今晚动手。”
蓝天沉默了一秒。
“老周那边呢？”
阿昆说：“他儿子今晚在店里。老周也在。”
蓝天的脑子飞速转动。
“你们有多少人？”
“八个。都是信得过的。”
蓝天想了想。
“盯住他们。别动手。等我消息。”
“明白。”
挂了电话，蓝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他知道，在那片灯火照不到的地方，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济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