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蓝天听见自己的心跳。
“周叔，他动了。”
周济民没有废话：“在哪？”
“老周儿子店里。今晚。十几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周济民说：“我知道了。”
蓝天等着他说下去。
但周济民只说了一句：“你待在家里。”
然后挂了电话。
蓝天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待在家里？
他怎么可能待在家里？
他转过身，看着客厅里的林芷琪。她正陪着泽泽和馨馨搭积木，两个孩子笑得咯咯响，积木搭得歪歪扭扭，随时可能倒。
泽泽喊：“妈妈你看！我搭的高不高？”
馨馨跟着叫：“高高！”
林芷琪笑着摸摸他们的头：“高，特别高。”
蓝天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走回卧室，打开衣柜，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包。
包里，有一把匕首，一部卫星电话，还有一套黑色的衣服。
他换上衣服，把匕首别在腰间。
走出卧室时，林芷琪正站在门口。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蓝天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
“我必须去。”
林芷琪的眼泪流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
“我知道。”
蓝天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等我回来。”
林芷琪点点头。
“活着回来。”
蓝天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走了。
身后，泽泽的声音传来：
“爸爸，你去哪？”
蓝天的脚步顿了一秒。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儿子。
“爸爸去帮一个朋友。很快回来。”
泽泽歪着脑袋。
“那我等你。”
蓝天笑了。
“好。”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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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蓝天出现在那个小城市。
阿昆在路口等他，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蓝先生。”阿昆的脸色很凝重，“他们进去了。”
蓝天拉开车门，坐进去。
“多久了？”
“二十分钟。”
蓝天看着车窗外。远处，那条街上有一家亮着灯的小餐馆。门口停着几辆摩托车，里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老周呢？”
“在里面。”阿昆说，“他儿子也在。还有几个客人，被困住了。”
蓝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们的人呢？”
阿昆指了指周围的黑暗。
“八个。都准备好了。”
蓝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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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昆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
黑暗中，几个人影同时动了。
蓝天拉开车门，朝那家餐馆走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见里面的场景。
十几个男人，拿着刀和棍棒，围在几张桌子旁边。地上躺着两个人，是客人，已经不动了。柜台后面，老周护着他儿子，手里拿着一把切菜的刀。
陈立华坐在最中间的那张桌子旁，翘着腿，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看见蓝天，愣了一下。
“你是谁？”
蓝天没有回答。
他走进去，站在那些人面前。
“老周，是我。”
老周看见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小蓝……”
陈立华站起来，看着他。
“你是那个蓝天？”
蓝天看着他。
“是。”
陈立华笑了。那笑容里，有恨，有狠，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倒是敢来。”
蓝天没有说话。
陈立华继续说：“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蓝天看着他。
“等什么？”
陈立华的笑容变得狰狞。
“等你们这些人都死。”
他一挥手，那十几个人就朝蓝天冲过来。
蓝天没有退。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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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血光，喊声，惨叫声。
蓝天不知道自己挡了多少刀，也不知道自己刺中了多少人。他的眼里只有那些要冲过来的人，只有那些要伤害老周的人。
他的胳膊被划了一刀，血流下来，但他没有停。
他的后背被砸了一下，疼得他差点跪下去，但他没有倒。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这些人过去。
不能让老周出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开始退了。
陈立华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
“废物！一群废物！”
他掏出枪，对准蓝天。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无数道光束从外面照进来，把整个餐馆照得如同白昼。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陈立华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蓝天，咬了咬牙。
然后他转身就跑。
蓝天想追，但腿一软，跪了下去。
老周冲过来，扶住他。
“小蓝！小蓝！”
蓝天抬起头，看着他。
“周叔……没事了。”
老周的眼泪流下来。
“你这个傻子……”
蓝天笑了。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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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蓝天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躺在医院里，身上缠满了绷带。
林芷琪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她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泽泽和馨馨不在。
“他们呢？”蓝天问。
林芷琪说：“在老韩家。我怕他们看见你这样。”
蓝天点点头。
林芷琪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你答应过我，活着回来。”
蓝天握住她的手。
“我活着回来了。”
林芷琪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蓝天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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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济民来了。
他站在病床边，看着蓝天，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说：
“陈立华抓到了。”
蓝天点点头。
周济民又说：
“老周和他儿子，都没事。他们想来看你，我没让。”
蓝天笑了。
“周叔，谢谢您。”
周济民摇摇头。
“谢什么。应该的。”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小蓝，你这次，又立功了。”
蓝天没有说话。
周济民看着他，目光里有很多东西。
“但我不想再看见你这样了。”
蓝天愣了。
周济民说：“你有老婆孩子。你不欠任何人。以后，这种事，我来处理。”
蓝天的眼眶有些发酸。
“周叔……”
周济民摆摆手，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
“好好养伤。你儿子还等你回去陪他玩。”
蓝天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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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蓝天出院了。
回到家门口，他刚要掏钥匙，门就开了。
泽泽站在门口，看着他。
“爸爸！”
他冲过来，一把抱住蓝天的腿。
蓝天蹲下来，把他抱起来。
“爸爸回来了。”
泽泽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你说很快回来，骗人！”
蓝天笑了。
“爸爸有事耽误了。对不起。”
泽泽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那你以后不许再骗人。”
蓝天点点头。
“好，不骗人。”
馨馨也从屋里跑出来，抱住他的另一条腿。
“爸爸！抱！”
蓝天把她也抱起来，一边一个。
林芷琪站在门口，看着这爷仨，嘴角带着笑。
“进来吧，饭好了。”
蓝天抱着两个孩子走进去。
屋里，饭菜的香味飘过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看着身边的妻子和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