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篇古早狗血穿越文最新章节列表 > 第23章 冰释前嫌
  翌日,大寒。
  许是受了伤,昨日又拖着受伤的腿连夜奔波逃了几公里的路,昭觉只觉腰酸背痛,浑身无力,于是便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待她睁开双眼,正准备翻身从榻上坐起来,帐外的人似听到里边的动静,立刻掀开帐帘缓步迈入内。
  “姑娘,奴婢名唤青黛,陛下特意命奴婢来姑娘跟前伺候。”说罢她便朝昭觉福身行了一礼道。
  “不必多礼,我可是起得有些晚了,方才让你在帐外久等了罢。”
  “姑娘哪里的话,是陛下命我在帐外守候,嘱咐奴婢要等姑娘醒了再进帐伺候呢。”
  “今日大寒,青黛在帐外身子冻坏了罢,下次直接入帐唤醒我便好。”
  “奴婢不冷,不过今日帐外倒是下起了鹅毛大雪,陛下还特意吩咐奴婢要早些来给姑娘帐内多加些炭火呢。”
  “多谢,青黛,但我现下想先出去走走。”
  “可目前姑娘腿伤还未好,陛下命奴婢要好生照顾姑娘,不若还是先在帐内歇息养伤罢。”
  “无妨,我就在帐门外赏赏雪便好,不会过多走动的,你且放心好了。”
  “这……那好罢,容奴婢先行为姑娘更衣梳洗一番罢。”
  “嗯,那便劳烦你了。”
  不多时,青黛便为昭觉梳洗完毕,又为她穿上了厚厚的袄裙和软靴。
  昭觉更衣后便迫不及待地掀开帐帘迈了出去,她仰头抬眸望向天空,果然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不同于胤国江南的薄雪,此时地上早已覆盖上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白雪,一望无垠。大漠飞雪,冰火两重天,这果真是只有在这极北极寒之地才能看到的奇特景致。
  昭觉试着小心翼翼地抬腿在皑皑白雪中走了几步,脚下的厚雪随着她移动的步履依次响起了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昭觉闻声低头去看青黛方才特意为她穿戴上的毡毛软靴,倒是未觉得踩在这雪地里有多冷。
  然而,下一刻,一件银色狐裘披风兜头便套在了她身上,还未及她反应过来,手心又蓦地被塞入了一盅暖炉,一丝暖意倏地从掌心袭来,昭觉不由得便手心一抖打了个轻颤。
  随后林玠便在她眼前站定,缓缓抬手替她拢了拢狐裘披风的领口,妥帖系好了前襟的束带,看了眼她发丝上的雪花,又再度伸手替她戴上了兜帽。
  “今日大雪天寒,怎得还让她出帐四处乱走?”做完这一切,他才侧目对着青黛冷声道。
  “陛下恕罪,是奴婢方才考虑不周。”青黛闻言也不敢辩解,忙跪了下去。
  “陛下还请不要责罚青黛,是我要出帐的,更何况只是随便在这帐外走两步而已。”昭觉一把拉青黛起身,淡淡道。
  乍听到她忽然唤陛下,林玠身形微微一滞,才又抿唇道:“腿伤还未好,四处乱走什么?”
  “谢陛下关心,方才在帐内青黛已经为我上过药了。”昭觉闻言不咸不淡道。
  她今日突然如此同他讲话,林玠只觉心中闷闷的不是滋味,心下蓦然涌起一阵烦躁,却又不忍对她发作,只能生生地抑制住。他深吸一口气,最终也只是开口道:“今日腿还疼不疼,先让孤看看。”
  昭觉见他说罢便欲蹲下去掀开她的衣裙下摆,心中骤然一惊,赶紧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扼制住他的动作,狐疑地环顾四周后才又靠近他低声道:“你方才想做什么,帐外这么多人看着呢。”
  “此刻不唤陛下了?”林玠闻言便直起身顺势欺近她,轻笑道,“孤方才也只是想看看你的腿伤而已,你以为孤想要做什么?”
  “我自然知道是要看腿伤。”昭觉一时无言,顿了顿又道,“陛下今时不同往日,昭觉自然该唤陛下才是。”
  “罢了,随你罢。”林玠闻言无奈喟叹道。
  “陛下如今日理万机,就不必费心时时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了罢。”
  林玠闻言也未理会她刻意的疏离,趁她不备便又忽然一把横抱起她,掀开帐帘,大步迈入帐内。
  “陛下这是又想做什么?”昭觉不知怎么突然有一种预感,迟早有一天一定会被他吓得心肌梗塞不可。
  “你方才不是说帐外人太多不方便。”林玠勾着唇垂眸看她,轻慢道,“那孤自然是要抱你到方便的地方了。”
  “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能不能不要总是说如此有歧义的话。”昭觉这一瞬间只觉得自己都快要被他给搞疯了,于是怒目圆瞪嗔怒道。
  青黛此刻还怔愣地杵在帐外,显然还未完全消化方才她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自方才她被昭觉从雪地里拉起来后,便自觉地不再言语,默默地立于一侧,全程眼观鼻鼻观心,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最后她见陛下忽然一把抱起了叶姑娘便急不可耐地迈入了营帐之内,更是直接原地石化,这大白天的也太夸张了。她口中不住地默念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总之最终十分识趣地没有再入帐伺候。
  被抱到榻边放好后,昭觉想了想还是咽不下心中这口浊气,在榻沿边端坐好后便忍不住抬起拳头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但随后便又倏地意识到什么,于是又讪讪地收回了拳头,然后一双视线紧盯着他的胸口处。
  “你这眼珠子在往何处看呢?”林玠垂眸斜睨着她,挑眉道。
  “这处的伤,还疼么?”昭觉未理会他语气中的调侃之意,只抬起右手轻轻抚上他的心口问道。
  林玠闻言微微一怔,随后俯身将自己左手覆于她的右手之上,轻轻摩挲道:“身子倒是早就不疼了,不过呢,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疼的。”
  “我爹的事,许是我之前误会陛下了。”昭觉定了定神,抬眸缓缓看着他道。
  “你如今都已知道了?”林边问边顺势坐到她的右侧,左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右手。
  “李将军之前便已同我说过了,我爹当年是被那离国的独孤将军伏击于峡谷之中而不幸身亡的。”昭觉转头看着他道。
  “你父亲当年确实是不幸中了离国的埋伏,才葬身于沙场之中的,而并非被奸人有意暗害。”林玠亦转头与她对视道。
  “那陛下当年又为何不阻止我,还眼睁睁地任由着我扎向你心口?”昭觉说罢又垂眸看了眼他的心口道。
  “孤当初那日便同你说了,不是孤做的,只可惜你当时并不相信。”林玠说着左手一边轻轻勾着她的手指,右手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勾唇道,“至于这处,若是当初不让你扎下去宣泄一番,恐怕你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心中那口郁结之气罢。”
  昭觉闻言更加愧疚难当,只轻声喃喃道:“抱歉,若是我当年就知道真相,那夜必不会害你受伤。”
  林玠见她满眼愧疚,不愿再让她沉浸于伤感的回忆之中,于是忽然欺近她,语带轻佻道:“再者,那夜你哭得那般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孤便是让你再扎十下又有何妨?”
  昭觉闻言果然面色一变,下意识地便抽出自己的右手,微恼道:“陛下当年莫不是看错了罢,我才未曾哭过。”
  “嗯,你未曾哭过,是孤当年眼瞎了。”林玠垂眸看着她微红的耳根,低哑的嗓音也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愉悦之意。
  昭觉蓦然感受到了此时空气中的一丝旖旎之意,于是便收敛心神,抬眸正色道:“那当年觅音又为何说是陛下害死了我爹?”
  “果真是她。”林玠回了回神,才沉吟道,“不过此事与孤确实有一丝干系,当年是孤派人从你爹的尸身上拿走了兵符。”
  昭觉闻言心中早有所料,又疑惑道:“那你当年又为何允我带着昭南军的兵符离开?”
  “那枚兵符孤拿着只是多了一重筹码而已,但若是你拿着也许有朝一日能够救你的命。”林玠顿了顿又道,“更何况那本就是你爹的东西,理应物归原主。”
  “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昭觉说罢扫了一眼帐门,显然是要送客的意思。
  林玠意会到她的眼神,也未再说什么,只站起身道:“那你便先行在帐内好生歇息罢,今日天寒,你腿伤还未好,就莫要再出帐四处乱走了。”
  昭觉垂眸,只闷闷应了一声:“嗯,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