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篇古早狗血穿越文最新章节列表 > 第64章 祈求姻缘
  酒足饭饱之后。
  林玠便扶昭觉下了马车,指着眼前的栖霞山道:“此山不高,秋高气爽,正适合重阳登高,不仅能解你的秋乏,身子也能更爽利些,我们先慢慢往山上走,你累了便告诉孤,孤可以背你。”
  昭觉摆手道:“陛下太小瞧我了,我好歹也是曾经随师父跋涉过千山万水,闯荡过浩浩江湖的人,岂能连区区一座小小的山坡都爬不上去。”
  林玠闻言顿了顿,也没说什么,只吩咐两名侍卫远远跟着,便看着她道:“那我们上去罢。”说完便转身朝着山上走去。
  昭觉嗯了一声便沉默地跟上去,看着他转身而去的背影,她不禁开始回想方才是否说错了什么,还未想出所以然,便见他蓦然回过头来,伸手朝向自己道:“想什么呢,快跟上孤。”
  昭觉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手心,便被他十指相扣住,牵到他的身侧,并肩而行。栖霞山果然不太高,不多时便已登顶,昭觉站在山顶向远处眺望,这个视角可以将建陵城的全景尽收眼底,她才发现建陵城竟这样美,而自己置身于此山中竟又显得如此渺小。
  林玠静立于她身后,看着秋日午后暖暖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笼罩着她小小的一团身影,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一般,他就这样静静看了她半晌才沉吟道:“今日九九重阳,本应登高祭祖,只可惜孤与你的父母陵墓均不在建陵,否则今日就可带你到爹娘的墓前,让他们见一见你,如今恐怕只能遥寄相思了。”
  昭觉一怔,回头道:“陛下的爹娘也未安葬在建陵么?”
  林玠上前一步立于她身侧,远眺片刻才缓缓道:“孤虽生于建陵,却因朝中争斗,自十岁起便不得已随爹娘流亡在外。后来在孤十五岁那年爹娘在流亡途中遭奸人所害,将孤事先藏匿在茅草堆中,是以孤才能被赶来相救的族人寻回。你常说孤精于算计,但你不知的是若孤不事事谋划,也活不到今日,林氏一族亦会随之覆灭。”
  昭觉喃喃道:“陛下时常说我们很像,本质上是同类,想来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你我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在这茫茫天地间就只能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林玠闻言转过头看着她,沉吟道:“其实你我都已尝尽了人间孤苦,往后与其茕茕孑立,踽踽独行,不如相濡以沫,并肩而行。”
  昭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垂眸沉默不语。
  林玠也静立良久,然后牵起她的手朝山顶深处走去。
  昭觉一怔,抬眸道:“陛下要带我去何处?”
  林玠未回话,一言不发地带她走到一座寺庙的山门前。
  昭觉抬头看了看眼前庄严肃穆的山门,山门上写着栖霞古寺,她环顾四周,整座寺庙透出一股清净幽然,古朴素雅之意。
  林玠继续牵着她拾级而上,穿过山门,二人进入佛殿礼了佛,又来到殿门前的敬香台,一同为逝去的亲人烧了三炷香。
  烧香拜佛之后,昭觉环顾四周,此时正值秋季,寺中遍地都种满了枫树和银杏树,此时红色的枫叶交叠着金黄的银杏叶随着秋风一同飘落,在地上缠绕发出簌簌的轻响,绘出一幅美不胜收的秋日画卷。
  昭觉欣赏了片刻,不久后便被不远处空地上的一株祈福树吸引了注意,伞状树冠,枝繁叶茂,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祈福丝带和许愿木牌,她不知不觉地已走到树下抬头仰望,随意看了看空中随风飘荡的丝带和木牌。
  林玠不知何时已移步至她身后,缓缓道:“这是祈福神树,有所求的人会将祈福丝带系在枝头,有人祈求财运亨通,有人祈求仕途坦荡,有人祈求金榜题名,有人祈求平安顺遂,然而最多的还是祈求姻缘美满。”
  昭觉回头道:“陛下不是一向不信天命,如今又怎会如此清楚这些?”
  “孤与方丈净空法师相识已久,他曾与孤提及过。”林玠顿了顿,又道,“他还曾说寺中祈求姻缘是最灵的,是以枝头才会被挂上了如此多的许愿木牌,这些木牌便是专程用来祈求姻缘美满的。”
  昭觉闻言伸手翻看了其中一片长形木牌,只见木牌正面刻着二人名讳,背面刻着生辰八字。
  见昭觉看过木牌便随手放下了,林玠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看着她道:“你不要许一个愿么?”
  昭觉闻言先是一愣,才脱口道:“我要许什么愿?”
  林玠默了默,并未回话,只拿眼风扫了一下她方才看过的那枚许愿木牌。
  昭觉顺着她的视线也看过去,迟疑道:“陛下是想让我祈求姻缘?”
  林玠颔首,又重复一遍道:“嗯,方丈说过在此寺中祈求姻缘是最灵的。”
  昭觉摇了摇头道:“可我现下暂时还无意成婚,祈求姻缘做什么?”
  林玠闻言喟叹一声道:“可你如今已年方二十二有余,寻常女子在你这个年纪早已儿女双全,未成婚的也在一日不歇地寻求佳婿良人,你怎得还无意成婚?”
  昭觉气笑了:“年方二十二如何,三十二又如何,谁说女子这一生一世就一定要成婚生子,一定要寻得佳婿良人,一定要全身心都依附于男子而活?”
  林玠闻言一怔,显然是被她这一连串给问住了,虽然一直知道她言行无状,但未曾想竟如此离经叛道,竟还存有一生一世都不成婚生子的心思。
  林玠心绪复杂,蹙起眉峰,也未回她的话,直接上前一步在祈福树下的案几上拿起一块空白的木牌抬笔迅速写上了二人名讳,然后才回头问道:“你详细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昭觉被他这一连串的操作给惊到了,走至他身侧道:“陛下既然向来都不信这些,只信自己,又何必许这些无意义的愿呢?”
  林玠闻言轻嗤一声道:“不去尝试一番又怎知无意义呢,你只需告知我生辰八字即可。”
  昭觉心道他怎会在这些小事上如此霸道和执拗,不过好在她一向不甚在意这些,再加上她已经打定主意几个月后约满就离开,也就想着随他去好了,于是便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了他。然后便眼睁睁地看着他写好了木牌,又踮起脚尖挂在了祈福树最高的枝头上,再小心翼翼地系紧木牌上红色的绳结。
  长形的木牌随着秋风在高高的枝头摇曳,发出轻轻的悦耳之音,仿佛这样就能离神明更近一点,如他这般不可一世,向来不信鬼神,不信天命,只信自己之人此刻看起来竟如此真诚又执着。好似那块轻轻的木牌承载着沉甸甸的愿望,昭觉在一旁看着他这番近乎虔诚的动作,微微有一丝心悸,除此之外,心口还有一丝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