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声此起彼伏，排泄的异味也环绕在漆黑的屋子里，苏雾忍不住封闭嗅觉，林红早已习惯，或者说她已经与此间味道融为一体。
可怜了顾寅寅，活了二十年没吃过一天苦，谁知道一朝落魄，便是这般境地！
她憋了又憋，眼眶通红，两只手死死捂住鼻子，但是没有空气进入，根本坚持不久，她忍不住抱怨，“烦死了，你们不嫌臭吗？”
顾寅寅一脸吃了翔的表情，觑着苏雾和林红。
林红是待的久，闻不出大区别了，而苏雾和顾寅寅才进来没多久。
反观之苏雾，淡定的连眉头都没皱。
林红佩服的嘞。
她本来没觉得臭，但由于顾寅寅的提起，好似一下子嗅觉变得灵敏，忽然就闻见了冲天臭味，宛如一榔头敲在天灵盖。
“......呕。”
她忍不住干呕一声。
“嗤，我还以为你不觉得臭呢。”顾寅寅不屑地说，“原来是在装比。”
林红白眼：“还不是因为你。”
她抬手捏住鼻尖，掌心遮住口部，免得臭气钻进嘴巴，本来好好的闻不见，现在却…这女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寅寅声音尖利。
她发出的噪音，污染人耳，特么在漆黑的环境里，听觉尤为灵敏，此时尖利的声音如同锐利的指甲刮在黑板上，难听又惹人不适。
忽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顾寅寅猛地睁大眼，立马挣扎，心底布满恐惧，“唔——”
放开。
她想喊，但是嘴被死死的捂着，只能发出呜呜声。
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她猛烈的摄取氧气，随之而来的臭味变得凶猛如潮水般涌来。
好难闻，好可怕。
为什么挣脱不开？
究竟是谁！
难道——是死去的怨鬼？
顾寅寅被自己吓的浑身发冷，眼睛发酸，几乎晕厥，下一秒熟悉的嗓音响起，“请问，现在闻习惯了吗？”
那个警官？！
为什么这样对她？
顾寅寅本身就厌恶苏雾，现今对方还捂她嘴，简直毫无人性！
“我心情很不好，劝你少惹我，不然...下一次捂的就不一定你的嘴了！”
对方虽然是个女生，但说话的声音冷如冰锥，恍如恶魔在耳畔低语。
顾寅寅点头，疯狂点头。
苏雾摸摸她还在出气的鼻子，心底暴虐感更深。
...
...
顾寅寅害怕的时不时颤抖一下，似乎刚才苏雾的所作所为带给她不小影响。
但好处很明显，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见人的呼吸声。
翌日，男人送来的早饭依然是几大瓶矿泉水。
处理两脚羊食材上面，饕餮都得甘拜下风。
毕竟那丫的直接生吞，高兴了应该会屈尊降贵的赐予两脚羊殊荣——亲自烹饪一番。
苏雾率先起身过去蹲下，戴着戒链的手放在瓶身上，里面的水微微晃动，只凝聚了几滴在她手心，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她淡淡笑一声，拖着一瓶水回原位。
在昏暗里，她的神情冷然可怖，顾寅寅看不清，所以才敢伸手拿住苏雾刚刚拖过来的水。
她好饿，好渴。
缺乏食物的人，会比平时胆大，而且还暴躁。
苏雾拽住提口，漫不经心的开口，“抢人东西，不是好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