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沈家人忙着捞鱼的空档,苏言打定主意要去找那个男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必须除掉他。
  眼下先得摸清他的住处,再伺机下手。
  心里盘算着,苏言走到孙翠翠跟前,随口编了个借口,便朝着昨日那男人离去的方向快步走去。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那男人消失得太快,此刻钻进这片林子,更是两眼一抹黑,连方向都辨不太清。
  但这也无妨,苏言暗自想着,她有的是时间耗。
  那男人既在这附近打猎,又在此地处理野猪肉,想必住处也离这不远,只要她耐着性子慢慢找,总能寻到踪迹。
  苏言踩着一双破草鞋,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密林里,她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留意着脚下的路,看看有没有男人留下的脚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苏言仍没发现任何男人的踪迹,反倒是林子里的药材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一棵老松树下,十来株伞状的褐色菌类静静立在那里,苏言看的眼睛猛的一怔。
  “这是……林芝?”
  她赶紧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端详着,脑海里闪过郁濯和林清婉曾经采回来的灵芝,和这些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当时兴奋地讨论过,说灵芝是难得的药材,能卖个好价钱。
  苏言心里大喜,老天爷啊,这么几十株灵芝该要换多少银子啊。
  等战乱过去,她就发财了!?!!
  这座山可是她的宝藏,永远有惊喜在等着她。
  苏言激动的伸手轻轻拨开周围的落叶,确认这是灵芝无误后,便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连根挖出。
  灵芝的根部还带着湿润的泥土,她轻轻抖了抖,确保不伤到菌体,这才满意地收进空间里。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苏言嘴角微扬,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既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男人,不如先收集些值钱的东西,一边收集一边找。
  她继续向前走,这次更加留意地面上的植物。
  没过多久,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上,她发现了几株藤蔓缠绕的植物,叶片呈心形,藤茎粗壮,根部隐约露出褐色的块状物。
  “何首乌?”苏言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查看。
  她记得林清婉曾经说过,何首乌是滋补良药,年份越久越值钱,若是能挖到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药,那可就赚大了。
  啧啧啧,她这是什么运气,怎么好事儿都让她给遇到了。
  想到这里,苏言不由得在心底再次感激起林清婉和郁濯来。
  如果不是当初他们教她辨识药材,若不是她日日跟在后面勤学偷师,今日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怕是要被她当成寻常野草白白错过了。
  苏言用铲子刨开周围的泥土,生怕弄断根须,随着泥土一层层剥开,一块拳头大小的褐色块茎渐渐显露出来,她手上的动作更加谨慎了,何首乌比灵芝更值钱,可要小心点挖。
  终于,整块何首乌被完整地挖了出来,她捧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苏言又迅速的将何首乌收进空间。
  就在苏言准备继续搜寻时,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
  苏言浑身一僵,立刻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是野兽?
  还是……..
  那个男人?
  她缓缓蹲低身子,借着茂密的草丛遮掩自己,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秒钟后,一只灰褐色的野兔蹦跳着钻了出来,警惕地左右张望,随后又迅速窜进了另一侧的树丛里。
  苏言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只野兔,真是吓死她了。
  可就在她刚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还未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候,忽然,一道雪白的身影从灌木丛中猛地窜了出来,就直直朝她扑来过来了。
  “团子!”
  苏言惊呼一声,猝不及防被这只团子扑倒在了地上,团子兴奋地在她身上蹭了蹭,鼻尖抵着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邀功。
  “直接你这家伙,吓死我了!”苏言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揉了揉团子毛茸茸的脑袋。
  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爱吓人了,总是神出鬼没的,一天几天都见不到它的踪影,今天一回来就吓她。
  团子摇了摇头甩开了苏言的手,突然竖起耳朵,鼻尖微动,像是嗅到了什么,随即一个转身,又迅速的冲进了密林深处。
  苏言趁着这机会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枯叶和泥土,还没等她站稳,团子已经叼着一只灰褐色的野兔回来了。
  它得意洋洋的围着她的腿打转转,尾巴摇得欢快,像在说:“看,我厉害吧?”
  苏言无奈地看着团子得意洋洋的样子,这家伙每次都这样,一旦猎到食物总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行吧,算你厉害。”
  苏言好笑的蹲下身,摸了摸团子的头以示奖励,随即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熟练地开始处理猎物。
  野兔的皮毛油光水滑的,没一会儿她就将整张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这皮毛不错,冬天可以做副手套。
  苏言在心里想着,将剥下的兔皮摊平,她随手抖了抖,将血迹甩净,这才收进空间里。
  团子蹲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她处理猎物,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尾巴不停地拍打着地面。
  苏言知道团子这是想吃兔肉了,她笑道:“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说着手上动作不停,三两下将兔肉分割成几大块,剔除了内脏,剩下的全部给了团子。
  团子敏捷地跃起,一口叼住兔肉,随即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苏言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趁着团子进食的功夫,苏言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给自己擦了擦手,又把兔子的内脏埋在了土里。
  等团子吃完了兔肉,满足地舔净嘴角的血迹时,苏言这才轻拍它的背脊示意继续前行。
  有团子在侧,林间的气息似乎都变得不同了,那些窸窣作响的灌木丛不再令人神经紧绷,苏言不自觉地放松了肩背,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起来。
  团子时而疾走几步在前开路,时而停下警觉地竖起耳朵,它矫健的身影在林间穿梭的模样,就像是这片密林本就是它的领地。
  她倒是忘了团子是丛林之王。
  团子的体型真是一天一个样,如今估摸着得有一百斤重了。
  再养些时日,怕是还要壮实不少,到那时,就能驮着她在山里慢悠悠地晃荡,成了她真正的坐骑。
  苏言这会子满心盼着团子赶紧长大,等团子长大了,她在这片林子里都能横着走了!
  谁家的坐骑是老虎啊?光是想想,就觉得威风得不行。
  一人一虎走的潇洒自如,却没看到树林里一双眼睛正在打量着他们一人一虎,眼睛里都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