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捞上来的石斑鱼和虾米已经堆满了七八只木桶,桶沿都快被挤破了,可溪水里依旧黑压压一片,成群结队的顺着水流往下游淌,看着竟比捞上来的还要多。
  苏言蹲在桶边数了数,单是桶里的鱼虾就足有两百斤了,她流下了羡慕的口水,这要是把河里的都捞完该有多少啊。
  她望着漫到脚踝的溪水,忽然觉得这哪里是山间小溪,分明是藏着取不尽的宝藏啊,若是真把这水里的鱼虾都捞上来,怕是能堆成座小山,够整个沈家人吃一整年了。
  更让苏言惊讶的是,岸边还放着两只木桶,桶里都是青灰色的螃蟹,而旁边另一只桶里,卧着几条滑溜溜的东西,那是河鳗鱼,它们有人的手臂粗细,就跟蛇差不多。
  苏言看着看着再次忍不住咂舌,这哪是小溪?怕不是通着大海吧?
  寻常山里的溪流,能有几条鱼就不错了,哪见过这样鱼虾满塘,连螃蟹河鳗都扎堆的景象?
  沈家人这一趟收获还真不小啊!
  苏言这样想着,拿着个水桶也下了水,开始帮着捞鱼。
  表面上是帮着沈家人捞鱼,其实是想给自己存点私货。
  她也想多捞一些螃蟹和河鳗鱼放在空间里留着自己慢慢吃。
  毕竟,等秋收过了,总要跟沈家人各走各路,自己讨生活去。
  这年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所以趁着眼下溪里物产丰饶,多囤些干货藏进空间,往后日子才能踏实一些。
  一群人忙到了太阳落山,这才开始打道回府。
  沈家人带来的所有桶都装的满满当当的都是海鲜,苏言也在空间里给她囤了一桶的螃蟹和三五条河鳗鱼。
  今天收获颇丰,大家都是喜气洋洋的,一行人满载而归的身影在蜿蜒的山路上拉得老长。
  沈家男人们肩挑手提,沈老头摸了一把额头的汗,笑的见牙不见眼,“今天可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往后我们饿不死了。”
  其他人也是开心的合不拢嘴,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都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回到山洞时,太阳的余晖已经笼罩了山谷。
  林清婉挽起袖子,在清点着今日的收获,她蹲在桶边看了看,直起腰说道:“螃蟹和河鳗留不住,不如我们今晚就清蒸了吃。”
  沈家人听闻都没有意见,这两样东西搁在以前他们也不知道这东西能吃,还是今天林清婉说这东西能吃,既然能吃就让林清婉折腾去吧,好赖都是能吃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林清婉一看大家都没意见,她的心乐开了花,她前世就是南方人,对于做海鲜可是最拿手的,如今终于到她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清蒸螃蟹只要经她手一做,准保香得馋人。
  她道:“那今晚就吃螃蟹,对了,石斑鱼和小虾米那就用油炸透,撒把盐存着,能吃到天冷。”
  沈家人自然也是没意见,毕竟现在家里的盐也不多了,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不过,这话要是搁往常,指定有人舍不得的,毕竟油也金贵着呢,他们平时炒菜都只用布蘸点擦锅就可以了,哪里舍得放油。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阵子男人们上山打野猪,套黄羊,肥肉都炼成了油,缸里的猪油凝得白花花的,够他们一家吃好久了。
  终于,晚饭拍板决定下来了,林清婉掌勺,其他的人则是处理其他的海鲜。
  “那我来烧火!”沈家的几个孩子争抢着要烧火。
  苏言也凑过去搭手,说是帮忙,眼睛却直往林清婉手上瞟。
  其实,她哪会做什么螃蟹,不过是想偷学点手艺,毕竟她的空间里还囤着一桶螃蟹呢,只要她学会了螃蟹的做法,往后就能在空间里头给自己开小灶了。
  见林清婉拿刷子把螃蟹刷得干干净净,又用小刀从蟹脐处撬开,把里头的泥沙掏得仔细,苏言赶紧记在心里。
  等看到林清婉往蒸盘里撒了一些生姜还有野葱,又淋了勺米酒,应该是去腥的,苏言都记在了心里。
  没多久,山洞里就飘起了香味。
  清蒸螃蟹的鲜气混着姜味钻鼻子,河鳗蒸得鼓溜溜的,油浸得姜片都黄了,看的沈家的几个孩子直流口水。
  炸鱼虾的地方更热闹,沈家老二,老三郁濯几人,支起铁锅烧着柴火,直到猪油烧得冒青烟,沈家的女人则是再把清洗好的石斑鱼和虾米算不扔进锅里,只听滋啦一声,白烟裹着焦香漫开来,几人又是拿着锅铲开始翻炒。
  一时间忙的不亦乐乎。
  一个时辰后,所有的海鲜就被油炸完了。
  沈家的女人用漏勺把炸得金黄的石斑鱼和虾米捞了起来,撒上盐一抖,盐粒沾在鱼片上,亮晶晶的。
  孩子们围着直嚷嚷,要尝尝,沈家的女人拍了拍他们的手:“凉透了装坛子里,谁也不许偷嘴!”
  孩子们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依了,围着沈家女眷直嚷嚷,可嚷嚷归嚷嚷,也知道规矩,只能按捺住馋虫,眼巴巴地盯着灶台那边,盼着螃蟹快点熟。
  林清婉这边的螃蟹和鳗鱼刚好出锅,她用陶盘盛了,扬声招呼:“都来吃饭喽!”
  忙活了一整天的沈家人和苏言,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闻着那股鲜香味儿,脚步都快了几分,纷纷找了石头墩子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陶盘,喉头忍不住上下动着。
  林清婉看大家人都到齐了,这才掀开陶瓮盖子时,瞬间,一股热气裹着鲜香味儿猛地涌出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蒸得通红的螃蟹在陶盘里码得整整齐齐,混着姜丝和野葱的清香,馋得众人都直咂嘴。
  旁边陶碗里的河鳗段更诱人,蒸得酥烂的鱼肉泛着乳白,油脂浸得碗底的姜片都透着黄,用筷子轻轻一挑,就能撕出细白的肉丝。
  “开吃喽!”林清婉一声招呼,沈家人的筷子刚要伸出去,又齐刷刷停在半空。
  谁也没见过这青灰色的螃蟹,螯钳张着怪吓人的,手里的筷子戳了戳蟹壳,又缩了回来,都眼巴巴望着林清婉这玩意该怎么吃。
  林清婉笑着拿起一只,左手按住蟹身,右手捏住蟹脐轻轻一掰,咔嗒一声,橙黄的蟹黄立马露了出来。
  她笑饭:“得先把这个掰掉,里头的腮不能吃,得掏干净。”
  她边说边用指尖挑出蟹壳里的细毛,又把蟹身掰成两半,“看,这里的肉最嫩。”
  沈家人这才敢动手,学着她的样子掰蟹壳,有的用力太猛,蟹黄溅了满脸,惹得旁人直笑,有的被螯钳夹了手,甩着胳膊直跺脚,却舍不得把螃蟹扔了。
  苏言端坐着,脸上看不出半分急切。
  她得稳住土著的人设,山里姑娘没见过螃蟹才正常。
  直到林清婉示范完了,她才慢悠悠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别说这螃蟹做的真好吃,一点儿腥气都没有,苏言在心里给林清婉竖起了大拇指,做的实在太好了吃了,和现代饭店里的味道不相上下。
  她在心里盘算着,以后她也这么做螃蟹,就得这么吃。
  沈老头吃着螃蟹,两手一掰,咔嚓一声,蟹壳应声而裂,橙黄的蟹膏顺着指缝往下淌,他顾不上烫,直接用嘴舔了舔,眯起眼睛直咂舌:“乖乖,这味儿!比山鸡还鲜!”
  沈家众人听着也是连连点头,举着蟹腿啃得满脸是黄,含糊不清地喊:“香!比烤红薯还香!”
  一时间,山洞里洋溢着欢声笑语,众人又对林清婉的厨艺夸赞了起来。
  “林姑娘这手艺,怕是连醉仙楼的大厨都比不上!”沈老二婶夹起一块雪白的鳗鱼肉,赞不绝口。
  “可不是,我也觉得。”沈老三也竖起了大拇指夸赞。
  林清婉被夸得心里很是开心,她悄悄瞥向身旁的郁濯,突然凑近了一些开口问:“郁公子觉得...可还合口味?”
  郁濯被林清婉突如其来的靠近,弄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眸就对上可林清婉那一双笑意盈盈的目光,他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很...很好吃。”
  “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林清婉忽然又凑近了些,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意。
  哐当一声,郁濯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