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摇摇头,打着盹儿拒绝的说:“我不困,我陪着姐姐。”
苏言心里一暖,“好,那你就替我照顾师父。”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小满困的不行了,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睡着的,苏言心想。
果然就等苏言没出去多久,再也抵挡不住困意的小满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此刻的团子也困了,趴在竹屋跟前的也睡着了。
苏言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先做晚饭吧。
中午吃的那两个红薯早就消化完了,她得吃饱喝足了才有精神守着大家。
昨天晚上一战,他们团队属实损失严重,唯一两个战斗力最强的人倒了,她可不能倒下。
拿出腌好的羊肉,切成大块扔进陶罐,又往里面加了把野姜和几颗晒干的红果,添足水放在火上炖着。
等肉汤咕嘟咕嘟冒泡时,她又从空间里拿出野菜,用清水洗干净,又抓了一大把栗子放进去煮。
炖肉的功夫,苏言想起师父不能吃羊肉,便从储物的陶罐里翻出剩下的野猪肉,又摸出几颗晒干的栗子,切成小块,架起另外一个小锅炖了起来。
羊肉她和小满吃,猪肉师父吃。
没一会儿的功夫,竹屋附近就飘满了肉香味儿,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等炖肉熟了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了竹林后面,都快天黑了。
苏言把炖好的羊肉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又给团子倒了碗肉汤,小家伙也许是闻到肉香了,立刻醒了也凑了过来,尾巴摇得欢实。
“吃吧,今天管够。”苏言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忙活了一天,她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此刻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随着肉香在舌尖上散开,带着红果的微酸,暖呼呼的,吃着一点儿也不腥气。
一人一虎吃得正香,苏言忽然想起锅里温着的野猪肉炖栗子,起身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她盛出满满一大碗出来,放在锅里温着,打算等师父醒了吃。
吃完晚饭,锅里还剩一些羊肉汤,这是留给小满的,她也用同样的方式盛起来温着了,等小满醒来了吃。
收拾完这一切,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竹林里传来虫鸣,夜风带着凉意吹进院子,苏言把碗筷收拾干净,又往灶里添了些柴,让锅里的热水一直温着。
她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往里看,师父还在睡着,呼吸均匀,小满同样也是睡着了。
苏言走过去,给两人盖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退到门口。
守夜的活儿终究是落在了她身上。
苏言抱来两床被子,一床铺在门口的地上,另一床铺在身上,又拍了拍团子:“过来,跟我一起守着。”
团子立刻蹦到她身边,蜷起身子靠在她腿边。
它白天睡了很久,此刻精神得很,耳朵时不时动一下,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苏言摸了摸它的背,只觉得眼皮重沉的厉害,她昨夜熬了一整夜,今天又忙了一天,早已是精疲力尽了。
“团子,我眯一会儿。”她打了个哈欠,“有动静你一定要叫醒我,听见没?”
团子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算是应下了。
苏言这才放下心来,把脸埋进被子里,意识很快就模糊了过去。
夜渐渐深了,竹屋周围静得只剩下虫鸣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亮光,团子支棱着耳朵,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两盏小灯,只要院外有半点响动,它的耳朵就会猛地竖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不知过了多久,苏言忽然觉得有人在推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团子正用鼻子拱她的胳膊,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咽。
她心里一紧,瞬间清醒过来:“怎么了?有动静?”
团子冲着门外低吼两声,尾巴绷得笔直。
苏言竖起耳朵听,院墙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扒拉竹子。
她屏住呼吸,悄悄坐起身,握紧了身边的砍刀。
响动越来越近,似乎是有野兽在围着竹屋打转。
苏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压低声音对团子说:“别动,看清楚是什么。”
团子点点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留两只眼睛盯着门口。
过了一会儿,院墙外的响动忽然停了,紧接着传来几声吱吱唧唧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苏言的心一紧,这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她听不比出来,直接握紧砍刀,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师父和小满,两人都没被吵醒。
她深吸一口气,用眼神示意团子待在原地,自己则悄悄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这一眼看得她头皮发麻。
月光下,三只身形瘦长的动物正直挺挺地立着,前爪悬空,后爪稳稳撑在地上,竟像人一样站着对着竹屋打量。
这是黄鼠狼!
苏言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她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怵这类长得像鼠的东西,光是看它们尖嘴细腮的模样,就足够让她手脚发僵。
这可怎么办?
直接提刀杀出去?
可老话都说黄鼠狼记仇,比狼还睚眦必报,今晚杀了这三只,保不齐明天就会招来一群。
看它们此刻鬼鬼祟祟的样子,怕是早就盯上这竹屋了,说不定从白天炖肉时就闻着味儿候在附近了。
就在苏言想着怎么办的时候,门缝外的黄鼠狼忽然动了,最前面那歪了歪头,鼻尖快速抽动着,像是在分辨屋里的动静。
看屋里没啥动静,三只黄鼠狼像个鬼魂一样就开始往竹屋跟前的锅跟前挪动了。
走到距离锅还有一米远的时候,最前头那只黄鼠狼忽然停住脚步,像是察觉到了门缝后的视线,猛地就转头朝木门望来。
那黄鼠狼歪了歪头,尖嘴咧开一道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
紧接着,它忽然抬起前爪,竟像人的样子拍了拍脑袋,发出笃笃两声轻响,也不知道在传达什么。
随即另外两只立刻左右散开,一只蹲在柴火堆旁,另一只则绕到了盛着羊肉汤的陶罐边,前爪搭在罐沿上,似乎想把罐子扒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