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连滚带爬冲出第四个墓洞后,就朝着来的时候的隧道跑去,就就在她刚跑出两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随即那口朱红棺材的棺盖竟整个掀飞了,重重砸在石壁上,碎成好几块。
  “嗬”
  一声骇人的嘶吼从墓洞里炸开。
  听到这道声音,苏言只觉得头皮瞬间炸了,不用回头也知道,那脏东西肯定是追出来了。
  娘的,真是倒霉啊。
  还真让她遇到脏东西了。
  她拼了命往前冲,火折子的火苗在狂奔中剧烈摇晃着,照亮了隧道前方一道扭曲的黑影。
  苏言猛的刹住脚步,待她看清了前方堵住她路的那东西的时候,惊得她差点晕过去。
  那东西四肢着地,脊背拱得像座小山似的,而且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歪着,它长着猴子的头颅,却拖着一具枯瘦如柴的人身,因为是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清这怪物的正面。
  “是猴子?”
  “还是人?”
  “你……你是人是鬼?”苏言哆哆嗦嗦的开口,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了她的大砍刀。
  又用余光看了看四周,那个跟着她来的黄鼠狼,早就没有踪影了。
  而那个脏东西依旧是诡异的背对着她,也不说话。
  苏言这一瞬间只觉得完了。
  她的贼心害死了她自己。
  早知道,她就听师父的不进来了,被脏东西缠身,她就算不死,怕是得脱层皮,搞不好还会丢了魂儿。
  不过,眼下还是想想先怎么逃出去吧。
  现在这东西把她出去的路堵住了,那么她就只能和这脏东西拼一拼了。
  就在苏言想着怎么逃出去出去的时候,那个脏东西居然一个跳跃,胳膊一甩就朝着她伸手要掐她的脖子。
  苏言猛地矮身,堪堪躲过那怪物扫来的爪子,那五根黑指甲足有三寸长,擦着她的头皮掠过。
  “娘的拼了!”
  苏言反手抡起大刀,借着冲劲转身横扫,呼地劈向那怪物。
  “嗤啦!”
  刀锋精准砍在那怪物后背,却没有等来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面。
  因为,那怪物的皮肤硬得几乎像老树皮一样,只是被划开一道浅口子,流了一点点黑褐色的血珠,这血带着股臭水沟的馊味。
  臭的苏言后退几步,而怪物被砍刀一吃痛,猛地回过头,苏言这才看清它的脸。
  这猴头干瘪得只剩层皮,眼窝深陷,一双浑浊的眼珠翻着白眼,嘴角也咧到耳根子,嘴巴露出两排黄黑交错的尖牙,涎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丑的很,也臭的很。
  “爹的,长得真丑,去死吧!”
  苏言被那模样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双手握刀狠狠往下劈。
  怪物却异常灵活,像团黑影猛地窜向侧面,枯手抓住隧道顶的石缝,倒吊着朝她扑来,尖利的爪子直取她的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苏言猛地一闪,大刀顺着怪物的肚皮划过去。
  这次刀刃没受阻,直接豁开一道长口子,黑血噗地喷了她满脸。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借着反作用力撞向石壁,像只猴子一样攀着岩石往上爬,转眼就到了隧道顶端,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
  苏言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怪物速度太快,她抡刀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它的动作。
  这下,她就想起师父了,要是师父在,一刀下去,这怪物准能死透透。
  这下可怎么办,就在苏言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应对的时候,那怪物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四肢并用的在隧道顶快速移动,不是冲她来的,而是朝着古墓入口的方向逃窜,眨眼就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一串咔哒咔哒的声音。
  “跑了?”
  苏言愣在原地,属实没想到这怪物居然跑了。
  不过跑了也好,她也不想和这个怪物决一死战。
  反正她有预感,她也不是这只怪物的对手。
  也许是没了危险,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刚才那怪物的爪扫到,三道血痕正往外渗血,火辣辣地疼。
  此刻,胖黄鼠狼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对着怪物消失的方向唧唧叫着,尾巴上的毛还直竖着,显然也是吓坏了。
  “走!我们离开!”
  苏言不敢耽搁,抓着火折子就往入口跑。
  隧道里的腥气越来越淡,隐约能听见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那只怪物跑出了,也不知道师父他们有没有发现那只怪物。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钻出墓入口的刹那,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眯起眼。
  山林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山雀在枝头蹦跳,哪有什么师父和小满的影子。
  “师父,小满?”
  “你们在哪里?”
  苏言大喊着,这会儿再也撑不住,直接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怀里的大刀哐当也掉在地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连握紧拳头都做不到。
  “总算……出来了。”她喃喃自语,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是后怕的哭了,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胖黄鼠狼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
  苏言缓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师父和小满,突然的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师父和小满出现了什么意外?
  不然明明在洞口等着她的人,怎么就不见了?
  想到这里,苏言从地上爬了起来,拿好大刀,就开始在附近一遍喊师父和小满,一遍观察着脚底下的脚印,看看能不能在地上找到什么线索。
  就在苏言寻找师父和小满的时候,她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
  但她回头都望了好几次,山林里只有摇曳的树影,就什么也没有了。
  走着,走着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苏言直接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浑身软得没了力气,她想爬起来,可是怎么也爬不起来。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她模糊的视野里就闪过一道诡异的身影。
  那人身着古怪的服饰,是个满脸皱纹皮肤黝黑的老奶奶,她的衣摆上绣着繁复的纹路,就像是某个古老的寨子里的装饰。
  苏言想挣扎,想尖叫,可身体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随即便没了意识……